只有娘娘,才配得上下一任皇帝生母的榮耀啊。」
14
我早該知道的。
無論是小時候的孤,還是長大后的宮嬪妃。
這輩子,就沒有自己做主的時候。
李敬嫻的流產最終被歸結為一場意外。
元宏倒是難得心,在我跟皇后之間流轉不定。
一時間,我與皇后的恩寵算是平分秋。
直到我倆幾乎同時被診斷出有孕。
皇后才展現出倒的優勢。
元宏到底是喜歡嫡出的皇子的。
更何況皇子的生母,還酷似沈靜安。
看著元宏繾綣的眼神,我極力按捺住想要冷笑的心。
不知道他那麼深,到底是在看李敬嫻,還是在看沈靜安。
抑或是,在看他在心中為自己預設的深帝王的完形象。
但總歸,過李敬嫻沉靜含著暖意的眸子,我知道,這個人淪陷了。
我刻意避開帝后二人的鋒芒,有意在宮中散播著帝后恩世無雙的說法。
直到我們肚子里的孩子都長到了八個月。
我設法讓李敬嫻看到了元宏枕衾下的沈靜安畫像。
「原來hellip;hellip;原來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先皇后。」
「怪不得hellip;hellip;怪不得陛下,封我為后,卻不肯讓我住進椒房殿。」
跟沈靜安不同。
心碎后的李敬嫻并沒有選擇爭吵,而是選擇了默默承。
那份憂思,最終導致了早產難產。
經歷了整整兩天的劇痛。
平安產下一個皇子。
只是,皇子在生產時腦袋卡在了產道過久,導致皇子先天不足。
是個傻子。
15
元宏本來無比看重這個孩子的。
他親自陪著李敬嫻生產,一直抱著李敬嫻。
小皇子生出來時,他也真心地出了笑容。
那份笑容在他察覺到小皇子哭聲遲緩后驟然結束。
在太醫診斷出小皇子以后可能是個傻子后,元宏徹底松開了李敬嫻的手,踉蹌著往外走。
「沒用啊。」
「沒用。」
「一國皇后,產下一個傻子,這是恥辱。」
他大手一揮。
診斷的太醫便被抹了脖子。
在場侍奉的宮與太監紛紛跪地求饒。
李敬嫻出手,將那些發抖的下人護在了后。
「陛下,臣妾生下傻子,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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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因,就是陛下您啊!」
帝后間發了第一次爭吵。
就像是沈靜安在時那樣。
我躲在后殿,一邊聽著大殿里的聲響,一邊巍巍地清除皇后宮中我的手腳。
是心郁悶早產,那個孩子可不會變傻子。
真正讓皇后腹中孩子變傻子的,是我在皇后飲食用度里加的朱砂。
害人的事,一回生二回。
把皇子害死,必定引得合宮徹查。
可若是這皇子是因為皇后心不好導致的先天不足,那便只能是皇后自己不懂事了。
至此,李敬嫻徹底失寵。
三個月后,我足月生產。
是一名皇子。
準確來說,是在我與懷安的運作下了一名皇子。
我努力克制住心底的,不去問懷安我親生兒的下落。
可懷安卻主說了出來。
「小公主被帶到宮外,丟到火爐里燒了。」
我本想放聲大哭,可嗓子卻已然干涸,怎麼都哭不出來。
懷安死死地攥著我的手。
「娘娘,公主是為了您將來的尊榮犧牲的。」
「您心里有恨有怨都是正常的。」
「您要記得,這一切,都是陛下把您害這樣的。」
我抖著看向襁褓中那個與我毫無緣關系的兒子。
16
之后我在后宮的日子,寧靜平和到詭異。
皇后李敬嫻常年閉門不出。
整個后宮再度由我主持。
元宏給我的兒子取名為「琪」。
聽下人們議論,這是要他繼承宗廟社稷的意思。
懷安選的孩子還不錯。
天資聰穎,三歲便能背詩,五歲便能做文章。
元宏每次召見,無有不滿意的。
他開始將所有力都傾注在培養這個孩子上。
朝堂局勢復雜,元宏還無法立儲,但琪兒的待遇,甚至超過了太子規制。
如此一來,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地位就顯得尷尬無比。
從前嫻靜文雅的皇后,也開始慢慢變了模樣。
據說,為了培養大皇子,為他制定了如山一般的學習計劃。
每日寅時,便要大皇子起床念書,直到近子時才能歇下。
皇后宮中總是傳來孩子帶著哭腔的讀書聲,伴隨著戒尺聲。
「你本就天資不足,如今還不努力,是想作死嗎?」
「你可是嫡子!嫡子!這個樣子,將來如何為你父皇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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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學!若不努力,本宮就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大皇子本就先天弱。
被皇后這麼一迫,沒幾天便重病不起。
皇后卻以為大皇子是裝的,還他在冷風口里站著清醒。
大皇子徹底倒下。
皇后這時才有些后悔,可惜,晚了。
急切地宣召太醫,卻發現整個太醫院都是空的。
彼時,琪兒打馬球膝蓋破了皮,元宏下令所有太醫都要去給琪兒看病。
皇后便闖到琪兒宮里,跪求元宏能給派幾個太醫過去。
跪在元宏面前不住地磕頭,頭破流。
可元宏卻還是不耐煩地將踹下了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