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傻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虧你還盡心盡力養著那傻子,他死了,你不是正好輕松嗎?」
皇后踉蹌著從地上站起,甩開了想要過去扶著的我。
以一種決絕清冷的眼神著皇帝。
眼中翻涌出無限恨意。
當夜,皇后宮中傳來了大皇子的喪鐘聲。
17
李敬嫻死在那一年的秋天。
是因為在琪兒的生辰宴上因為下毒被賜死的。
琪兒好不容易長到了十五歲。
被李敬嫻活活毒死,死的時候七竅流,死不瞑目。
元宏大怒。
查了一通,最終在李敬嫻的房中發現了毒藥與詛咒的人偶。
而在那場宴席上,懷安也因為替琪兒嘗膳而被毒死。
元宏去李敬嫻的宮里找談話了很久。
最終他紅著眼眶讓我去賜死李敬嫻。
彼時,我正有些恍惚。
我永遠忘不了琪兒死的時候,那雙瞪的老大的眼睛。
無人之,他無助地問我。
「為什麼?」
「母妃,你為什麼要殺我?」
不為什麼。
是他自己該死。
誰讓他無意間發現了我與懷安對食的事。
他長大了,是個的兒子。
可這份卻只是針對元宏。
他知道元宏討厭懷安這個先帝留下來的手握大權的閹狗,所以便整日想盡一切辦法找懷安的茬。
一次偶然,他撞破了我與懷安的事。
我哭哭跪地哀求,他卻非要說出去。
「這老閹狗玷污嬪妃,父皇正愁不知道怎麼解決他呢!」
「只要我將這件事告知父皇,父皇便也有名正言順解決這閹狗的理由。」
「母妃,為了兒臣的太子之位,你就忍忍吧。」
過琪兒如鷹隼一般狠戾的眼神,我知道,這個孩子留不得了。
所以我策劃了這一出。
皇后本來就因為大皇子的死而神恍惚。
到宮人言語挑撥,恨上琪兒也正常。
至于我。
不過是個無辜的母親,是個最大的害者。
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而懷安,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是他自己為了在元宏面前表現非要當嘗膳太監的。
18
李敬嫻臨死前,痛罵了元宏整整一夜。
「元宏!你薄寡,自私虛偽!」
「呵呵,你以為你把我當替,就能證明你真的先皇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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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誰都不,你只是你自己!」
「你這樣的人,踐踏所有的真心,不把人當人。注定會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我故意讓多罵了一會兒才端上了毒酒。
李敬嫻卻一把倒掉了毒酒。
「這輩子,無論是宮還是得寵,還是生子,都不由我自己做主。」
「我不愿意連什麼死法都由元宏做主。」
換上了大紅的大衫霞帔,以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民間有傳言。
穿著紅上吊,就會化為厲鬼,生生世世詛咒。
我將李敬嫻的死狀報告給了元宏。
他有些怔怔地。
「靜安hellip;hellip;靜安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為何,為何朕所的人,都要這樣拋棄朕呢?」
我幫著元宏再一次回憶起了李敬嫻的死狀。
「陛下,您不是很厭棄先皇后麼?」
李敬嫻死后,元宏對其臨死前的詛咒話語深惡痛絕。
他下旨,收回李敬嫻的冊寶,葬禮只是以貴人的儀制。
雖然沒有明面上的廢后,卻也算是不廢而廢了。
這麼些年,但凡宮中有人提起過先皇后,元宏都是要暴跳如雷的。
甚至就在去年,有個宮不慎提起先皇后與大皇子死的蹊蹺,立馬就被元宏下令杖斃。
我實在不知道他的深怎麼忽如其來。
都一把年紀了。
「其實hellip;hellip;如今想想,敬嫻待朕深意重,雖然自己過于執拗,但也到底是朕辜負了。」
元宏開始慨嘆著先皇后的可與專之。
說著說著,他竟然開始流起眼淚來。
我點頭附和。
說著他想說的。
「陛下真是深意重。」
「陛下好久沒有為嬪妃這麼哭過了。上一次,還是為皇貴妃呢。」
元宏再一次狠狠瞪著我。
「皇貴妃死得蹊蹺。」
「這次,總歸是你害死的了吧。」
我將頭搖撥浪鼓。
「陛下,皇貴妃是為你生孩子生死的。」
和前面兩位一樣。
我只是給他們一個痛快而已。
19
李敬嫻死后,元宏說自己被傷得實在是太深。
他說世家貴都有傲氣,不恭不順,沒有做臣婦的本分。
于是他開始大肆寵幸宮中的宮。
彼時元宏已然四十,有英雄遲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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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貴妃魏明歡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年輕的容與,活潑無比的格,像是旭日東升,人看了一眼,仿佛自己也年輕了一般。
別說是元宏,便是連我都被一眼吸引了去。
可我不喜歡這樣的年輕與活力,討厭這樣的青春靚麗。
在宮里待久了,人都能變鬼。
更何況,我本來就是個鬼。
打從琪兒走后,我曾一直嘗試著爭寵,嘗試著懷孕。
卻一無所獲。
我不可能允許這個比我年輕漂亮的人比我先生下孩子。
從前害人,多是有些自保的分。
可是如今,我早就以踐踏人命為樂了。
我讓整個漪瀾殿的人霸凌魏明歡,將欺負的幾度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