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最后一刻,讓元宏發現了。
20
如同野草肆意地生長。
魏明歡一下子就俘獲了元宏的心。
短短三個月,就從選侍被升為了嬪。
眼見著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我卻無能為力。
漸漸地我就發現。
原來本不用我做什麼。
元宏的寵,本就是一道催命符。
魏明歡第一胎順利生下了皇子。
元宏大喜過,認為魏明歡是先天易孕圣。
從那之后,魏明歡得寵了十年。
十年的時間里,接連生下四個皇子兩位公主,中間,還流產過兩胎。
的位份也從嬪一路到了皇貴妃。
可惜卻沒有這個福氣去掌控后宮的權柄。
接連的懷孕、生產、流產,還有幾次小皇子公主的夭折,早就讓心力瘁。
而元宏又的確如李敬嫻所說,是個冷酷無自私虛偽的人。
他總是以宮規指責去規訓原本鮮活的魏明歡。
「你是皇貴妃,位同副后,職責就是為朕生下皇子。你才流產又有什麼要?」
「兒子死了便死了,不過是你上的一塊而已。宮中的親蠶禮,你還是要起來參加的。」
「你懷孕不能走?可朕南巡考察民,必須得你這個皇貴妃出席啊!你就克服克服,才能母儀天下啊。」
魏明歡強撐著病出席一次又一次繁雜且無意義的禮儀。
卻沒能換來元宏的滿意。
一次南巡接見員的船上宴席。
由于河水帶來的船上顛簸。
魏明歡尿了。
十年九胎的「榮寵」,的早已到了強弩之末。
各種產后疾病,子損傷,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治。
的鮮活年氣早就被磨沒了。
之所以強撐著,也不過是為了給生的三皇子換一個前程。
元宏的臉當即大變。
一腳將魏明歡踢到了運河里。
湍急的水流中,魏明歡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元宏卻足足拖了一刻鐘才讓人去下水救。
「賤人,真是有失統!」
「你這個樣子,如何配當一國的皇貴妃?」
魏明歡當即被人撈起,遣返回宮中。
21
如同前兩任皇后最后的日子。
魏明歡過得清苦艱辛。
我也盡力去保全的吃穿用度,不至于讓太多罪。
可人的心傷了,便再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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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元宏實在算不上善良。
南巡回宮后,他有事無事便會想起來魏明歡在群臣面前給他丟臉的事。
或是下詔斥責,或是親自去冷宮辱罵。
哪怕是魏明歡再三解釋,尿只是產后的后癥。
元宏還是不信。
甚至連與太監私通的話都能說出來。
魏明歡眼可見地枯萎了下去。
拖到最后,元宏甚至下令, 不允許太醫為看病。
每日只用水銀湯吊著的命。
「朕已經決定立三皇子為太子,你是他的生母,太早死了, 外頭難免會議論紛紛。」
最后,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給了魏明歡一碗毒藥。
魏明歡死后。
歷史重演。
又是盛大的追封與喪事。
元宏再度利用喪事,罷黜了朝中一群「不聽話」的朝臣。
22
元宏掐我脖子上癮。
「賤人!朕已經人去查了。」
「皇貴妃死前,你去見過!的死,絕對和你不開干系!」
我依舊咬死不肯承認。
都過去快二十年了。
怎麼可能查到什麼?
「好,就算是皇貴妃不是你。那舒妃呢?容妃呢?寧嬪, 婉貴人hellip;hellip;」
我搖搖頭。
我是真的記不清了。
可能真的是我殺的吧。
畢竟在魏明歡死后, 我收養了三皇子。
而元宏再一次沉溺于新鮮的。
總有新人懷孕,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想要搶奪太子之位。
我可不能容忍。
甚至我的大腦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害人的命令便已經說出口了。
我早就了鬼。
改不了了。
害死的太多了,名字也就記不住了。
我只是記得, 好像無論誰死, 元宏都會象征地流幾滴眼淚。
說那是他此生最。
元宏目眥裂,臉一團黑。
旋即好大一口黑吐在了我臉上。
我焦急地請了太醫。
整個太醫院會診三天三夜, 最終得出元宏藥石無醫的結論。
元宏巍巍地宣布命。
封三皇子為太子,即皇帝位。
我在他的生命最后一刻, 被封為了皇后。
以后我就是新帝的養母加嫡母。
我仿佛看到了太后的座, 在向我招手。
尚服局送來了一套嶄新的龍袍與袍。
元宏面。
生命最后一刻, 他也要穿得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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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服侍他更。
末了, 他緩緩地牽著我的手。
「從前的人,都死了。」
「想不到,陪朕走到最后的, 是你。」
我勉力一笑。
「只要陛下不嫌棄臣妾, 臣妾會永遠陪著陛下的。」
元宏沉默了許久。
大殿中滿是臣子下人的哭泣聲。
元宏握住我的手。
「真好啊。」
「既如此hellip;hellip;那你就陪朕一起到地下去吧。」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傻了麼?來人!把皇后拉下去, 賜自盡!」
我尚且來不及反應,就被一群太監強行了下去。
使出全的力氣,我與他做了最后的掙扎。
元宏卻只是隨手打翻了殿中的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