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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因為我以致兩國開戰,那我便是毋庸置疑的罪人。

愁悶時,侍綠蘿高興地進來朝我道:

「公主,王回來了!」

我松了口氣,幸好。

走到門邊,掀開簾子。

王賬前的空地上,赫連燼騎在通的駿馬上。

微卷的黑髮垂在后,錯落的辮子上纏著金的繩。

的漠北袍穿過腋下,出他被羊皮護腕包裹的有力胳膊。

在他后,一頭死去的棕熊倒在地上。

那是他此行的戰利品。

王庭侍衛們圍著赫連燼歡呼。

一個能獵殺棕熊的王,毋庸置疑會帶領漠北走向強盛。

赫連燼微昂著頭,著眾人的敬佩。

金輝灑在他年輕的臉龐上,耀眼極了。

也是在這時,他看見了我。

我右手搭在左肩,向他行禮,「王。」

再抬頭時,赫連燼的面已經冷淡下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下馬徑直回了他的王賬。

草原人爽朗,在他們這里,沒有不風的墻。

當晚,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妃好像失去了王的寵

綠蘿也替我擔憂不已。

然而第二天,一張棕的完整熊皮靜靜躺在我的賬外。

4

綠蘿很是驚喜,「這樣上好的皮制披風一定很保暖,看來王還是待公主極好的,知道公主畏寒。」

「公主正好可以借著謝恩的機會,和王緩和關系。」

我垂著眸,沒說話。

的確,赫連燼這三個月待我極好。

我一句思念家鄉,他便第二天派了一隊人去大齊,為我帶回一堆珠寶珍奇。

知我畏寒,又將庫房里上好的皮鋪滿我的賬

晚上我總是腳心冰涼。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把我的腳在他肚子上取暖。

像他父王一樣。

而我接不了漠北父死子繼的習俗,一直抗拒他。

幾乎沒給過什麼好臉

他有時也會不悅,但總是忍住脾氣,從不與我計較。

只有這次。

或許,我該去向他道個歉。

我還要在漠北生活,得罪王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綠蘿高興地替我梳妝后,我獨自朝赫連燼的王賬走去。

然而不知道為何,越靠近王賬,巡邏的守衛越

我思索著,轉過一個拐角。

耳邊稀碎的聲響一下子明顯了起來。

一道嚴肅的男聲在說,「今日的事,絕不能往外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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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赫連燼最信任的侍衛哈赤。

我下意識頓住腳步,什麼事值得這樣嚴肅地警告?

下一秒,哈赤的聲音又低低響起: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先王晝沒死,王庭定會陷猜忌和混之中,你便是漠北的罪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賬的。

誰?

誰沒死?

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在漠北,晝字的讀音是很獨特的。

何況,先王,除了他還能是誰?

我驀地回神,止住綠蘿喋喋不休地詢問。

「今晚,你去幫我找個人過來。」

5

次日清晨,屬于王后的儀仗低調離開了王庭。

在漠北,皇室員出行狩獵是常有的事,守衛并未見怪。

昨夜,那個侍衛起先并不愿說。

我告訴他,我并不是以王后的問他,而是一個失去丈夫的妻子。

在我流著淚要給他下跪前,他終于心告知了我。

大齊的人,尤其是皇室的人,最會的就是做戲。

但,真的是做戲嗎?

趕了一日的路后,在陳舊的牧民賬,我見到了赫連晝。

卷曲的長髮上沒了往日在王庭時的威嚴金飾,更深了些,平凡的著卻掩蓋不了他的威猛高大。

他坐在案前,閉目思索著什麼。

那一刻,肢先于理智做出判斷。

「晝!」

我飛撲進他懷中,泣不聲。

赫連晝見到我,愣了好一會兒。

而后才回過神,我的頭髮,「我的小月亮,怎麼哭得這樣可憐,王庭有人欺負你麼?」

月亮在漠北,是、妻子的意思。

和親三年,我假裝單純天真,如愿讓赫連晝對我很好。

私下里,他會容忍我他的名字。

晝。

為一統草原的漠北雄獅,就連我父皇都要客氣地稱他為「漠北天汗」。

他的名諱是草原所有子民都要避諱的。

但我第一次無意間起時,他只訝異了一瞬,便爽朗地笑著讓我以后都這麼稱呼他。

可是得知他死訊時,我甚至沒來得及到悲傷,全是對自己未來何去何從的擔憂。

但直到此刻,再見到活生生的他。

我才驚覺,我的心沒有自以為的藏的那麼好。

赫連晝見我還哭,便抱著我轉了起來。

我剛來漠北時,只有十七歲,又語言不通,整日郁郁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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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總是這樣哄我開心。

赫連晝的型比我大得多,被他抱在懷里時,是沉穩的安全

然而漂浮在空中的雙腳和擺,又是那樣自由。

一如他這個人,護我安穩,又給我自由。

6

等我終于平復下緒,他抱著我坐在案上。

我才得知,三個月前,他冬前巡視領地時,的確被最開始收復的木南部落伏擊了。

但或許是長生天保佑,就在他中數刀命垂危的時候,忽然狂風大作。

裹挾著塵土的風暴讓刺客們失去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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