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浮間,他眼角是一閃而過的晶瑩。
「王位,我從來就不在乎。」
「我會把王位還給父汗,但是,我要你。」
丟下這句話,他轉掀簾離開。
我怔在原地,久久失神。
兩天后,綠蘿告訴我,早上一架守衛森嚴的馬車進了王庭。
赫連燼親自接見,到現在都沒出來。
我知道,一定是赫連晝回來了。
我忽然有些不安。
赫連燼會和他說什麼?
如昨天他所說,王位和我,二選一嗎?
那麼晝呢,他會怎麼選?
他和赫連燼是不一樣的。
赫連燼在他出事前,幾乎不沾手政務。
不是在王庭和侍衛們比武混在一堆,便是出門游獵一走就是數月。
而赫連晝,看他取得的就就能明白,他是個有雄圖霸業目標的人。
王位和一個人,真的能相提并論嗎?
更何況,是一個異族的棋子。
他會像我的父皇一樣,把我像玩意兒一樣送給赫連燼嗎?
8
這一等,就等到了很晚。
綠蘿打探到了赫連晝住的賬篷,還告訴我赫連燼的王賬已經熄燈,不會過來。
我戴上兜帽,在黑暗中獨自出了門。
嫻地避開守衛到了目的地,賬一片漆黑,十分安靜。
這個時辰赫連晝大約睡了。
我索著走到床邊,正要出聲,脖頸上忽然掐上一只大手。
天旋地轉間,我跌倒在榻上幾近窒息。
「小月亮,你怎麼來了?」
赫連晝的聲音響起,脖頸上的桎梏瞬間松開。
他用了十十的力道。
我嚨火辣辣的,說不出話來。
他起去點了燈,然后看了看我的脖子,手替我著。
燭下,他廓分明的臉上帶著溫和。
和那些我初來漠北總是噩夢驚醒的夜晚別無二致。
我看了他許久。
然后主吻上他的。
赫連晝有些驚訝,但很快轉守為攻起來。
這是我們最瘋狂的一次。
從前,他總是顧忌著我年紀小,差,房事上盡力照顧著我。
但今晚,我忽然想放縱一次。
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事畢后,我已經累到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赫連晝替我簡單清理干凈后,點我的鼻頭。
「今晚怎麼這樣反常?」
我迷迷糊糊睜眼看他,低聲喃喃,「晝,你會選我的,對嗎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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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意識下沉。
赫連晝說了什麼,我都沒聽清。
9
我是在厚重的簾子被甩在賬上的聲響吵醒的。
足見來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嘉!」
赫連燼的怒喝聲炸響在耳邊。
我意識回籠,下意識抬頭。
他臉通紅,死死盯著我,像一只傷的困。
綠蘿跟在他后,哭喪著臉朝我搖頭。
我下意識攏起不整的衫,難堪地別過頭。
隨即,一個高大的形遮住了赫連燼的視線。
「燼,我似乎沒有教過你隨便闖別人的賬。」
赫連晝的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赫連燼恍若未聞,依舊牢牢盯著我。
他啞聲開口,「父汗,我從沒求過你什麼。」
赫連晝似乎預料到他想說什麼,沒有應聲。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道,「我從未覬覦過王位,今日就可以昭告草原,將王位還給你。」
「我只要嘉,父汗,求你全我。」
我理著髮的手頓住,抬頭著赫連燼的背影。
「燼,是我的妻子,我絕不會同意!」
赫連晝的聲音里帶著有的怒意。
我提起的心終于漸漸落下。
「父汗hellip;hellip;」赫連燼的嗓音有些哽咽。
我來漠北的時候,他十四歲。
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以至于我從未聽過他如此近乎于哀求的語氣,一時有些怔然。
赫連晝大約也是如此。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道:
「燼,你已經長大了,漠北本就是要給你的,不要意氣用事了。」
赫連燼似乎是早有預料,又朝我道,「你選父汗,還是我?」
我下意識看向赫連晝,卻見他垂眸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安。
我垂下眸,輕輕朝他后躲了躲。
雖未說話,但肢作已經一目了然。
「我不信!」赫連燼的緒驀地激起來。
他快步上前,手想拉我。
赫連晝牢牢攔在他前,「夠了,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沒有死,卻還是強娶了,我還未和你算賬呢!」
他一早就知道?
我震驚地抬眸。
卻見赫連燼好像本沒有聽到赫連晝說的話一般。
只是面通紅地盯著我,「我不信這三個月里你對我沒有過一!」
「你在我的床上時,不也很沉醉麼?難道次次都是我強迫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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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你hellip;hellip;」
啪mdash;mdash;
清脆響亮的掌聲響起。
赫連燼臉歪向一旁,上面是鮮紅的掌印。
赫連晝失地看著他,垂下的手微微抖,足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燼,這是我第一次打你,你給我適可而止!」
「你總是嘉,可知嘉只是個封號,你連的名字都不知道,卻一副深種的模樣,不覺得自己可笑麼?」
我和赫連燼同時怔住。
我的名字hellip;hellip;嗎?
10
我是大齊的十八公主,生母只是個位份低微的人。
一朝有孕卻福氣薄,生我時難產死了。
沒有母妃的我只能和其他相同遭遇的姐妹一樣,住在空曠的宮殿里。
父皇子眾多,不記得我們這些毫無存在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