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派桐生去了趟齊王府,打探清楚了,齊婳本沒有回去。
回到齊王府的只有陪嫁的一個老嬤嬤,膝下獨子還在侯府做小廝,怕惹惱了侯爺連累兒子,起初什麼都不肯說。
我與桐生合計,便拿了兒子的契去威利。
老嬤嬤這才肯說出當年的舊事:
徐玠恨衛雪意不心,卻更恨齊婳設計他。
一碗所謂的保胎湯藥,他親手喂齊婳服下之后,便小產了。
12
那是一個形的胎,可徐玠一點兒也不在乎,整日流連酒肆,將爛攤子全丟給了衛雪意。
衛雪意怕齊婳再找貴妃生事,牽連兩家,這才將齊婳抬為平妻,平息了此事。
從頭到尾都是徐玠惹的禍,可他卻置事外,讓齊婳將所有的矛頭對準了無辜的衛雪意。
這是三個人走向深淵的開始。
老嬤嬤說,那段日子,徐玠整夜折磨衛雪意,謾罵折辱、嘶喊哭泣,不絕于耳。
他想要為他生個孩子,而心俱疲,好不容易懷上孕,又保不住。
幾番折騰,衛雪意終于在一個春日再度被診有孕。
就像冥冥之中老天有意一樣,我也在一個春日被診出懷孕,所以徐玠會抱著我哭得那麼難過。
而那時的兩人,都不知道這一胎能不能保住。
偏巧邊疆又起戰事,圣上有意再用徐玠,徐玠的副將們也紛紛登門,勸說他主請纓。
清明時節,涼雨紛紛。
隔著雨幕,徐玠看到廊下修剪花枝的衛雪意,出猶豫的神:「吾妻懷胎不足三月,我若出征,恐邊無人照料。」
老嬤嬤當時就陪在衛雪意邊,二人的談、神,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時的衛雪意,冷哼一聲,提高音量,讓徐玠當眾下不來臺:「不打,你若死在戰場上,我孤兒寡母反倒樂得清靜。」
于是徐玠賭氣出征了。
此前徐玠在府中,時時刻刻護著衛雪意,齊婳無從下手。
而他出征在外,則是最好的時機。
老嬤嬤嘆道:「縣主天真,以為虎毒尚不食子,不相信是徐侯爺害的,只將喪之恨全算在夫人頭上,只認定自己的胎是夫人所害。」
于是同樣的由頭,一碗保胎藥湯藏著毒,也害的衛雪意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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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相報,此生難了。
衛雪意此前便飽徐玠折磨,尤其自婚后,因為抱負不能施展就始終郁結在心,已經很不康健了。
這一碗毒藥加上小產,徹底傷了的本,致使徐玠凱旋歸家后,沒多久,衛雪意便香消玉殞了。
老嬤嬤說,衛雪意死前回返照,只做了一件事——
狠勁推開徐玠,爬到了房門外。
含著解的笑意,最終倒在了天下。
連侯府的下人都看得明白,衛雪意到死都只想要自由,不想被束鎖在徐玠邊。
那之骨的徐玠,自然更明白。
于是他瘋了一樣找替。
魔怔了一般,每天都我和江聞雁說心里有他、離不開他。
他非得靠這一份自欺欺人,才能活下去。
說到此,我問桐生:「老嬤嬤可知道,那縣主齊婳去哪兒了?」
縱使在這深宅大院中,聽了許多駭人聽聞的事,陸桐生還是言又止了好幾次。
他眼中彌漫著驚懼:「齊婳死了。」
他一頓,怕我了胎氣,先扶住我,問道:「你應當是猜到了。可怎麼死的,你現在可敢聽嗎?」
聽到此,我當然猜到了。
齊婳害死了衛雪意,那徐玠自然不會放過齊婳。
他連自己的親生骨都敢害,何況是本就厭憎的齊婳呢。
我猜到了齊婳已被徐玠殺害,無非手段絕狠辣,便點點頭,示意桐生接著說下去。
「徐玠將齊婳千刀萬剮,片,葬于衛雪意墓中雙腳之下的位置。
徐玠還找高人做法,要齊婳生生世世給衛雪意當牛做馬。」
在桐生的安下,我忍住胃里的不適。
這的確是徐玠能做出來的事。
瘋魔嗜,與恨都要做到極致。
著煙云籠罩的遠山,我遲遲才說道:「什麼由生恨。能變恨的,打一開始就不是。」
徐玠也好,齊婳也罷。
他們只是想征服、想占有、想滿足自己的私心。
得不到之后,便開始傷害他人,也傷害自己。
卻要自欺欺人說那是。
13
我不是衛雪意,江聞雁也不是齊婳。
所以我的孩子,在懷胎十月后平穩出生,我也一切安好。
徐玠抱著健康的男嬰,坐在榻邊,笑了哭,哭了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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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意,這是你欠我的孩子,欠我的侯府嫡長子……」
他給孩子取名「相憶」。
我冷眼旁觀,心中發笑。你自己憶衛雪意也就罷了,還拉人家與你相憶,沒的打擾人家泉下安寧。
江聞雁一直盡心照顧我,我主將相憶抱到懷中:「你與我都是這孩子的娘親,將來他一樣孝敬你。」
聰明人聽得懂話,江聞雁一邊哄孩子睡覺,一邊笑道:「妾照看夫人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個中酸苦,與我自己生了個孩子無二。」
這話倒是真心。孩子的親生父親雖是桐生,但徐玠并不知道,滿口「我的親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