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聽的名字,蘭念。
蘭念彎起角重重點頭答應,努力睜開眼睛。
夢破碎,站在面前的不是蘭卿,而是垮著張臉的傅聞韜。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蘭念齜起牙,兇狠地盯著眼前這討厭的人。
傅聞韜放下手里的湯藥,“再瞪,把你眼珠挖掉。”
“算你命大,給我把藥喝干凈,敢剩一滴我就掐死你。”
蘭念并不聽傅聞韜的話,全繃戒備,時刻準備攻擊。
兩人誰都不服誰,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直到蘭卿不放心,拄著拐進來才緩和。
傅聞韜一言不發地扶坐下,冷著臉走出去。
“阿韜......”蘭卿看向他的背影言又止。
蘭念見抿著垂眸,立刻捧起碗將藥喝。
“乖、乖乖......”將空碗捧到蘭卿面前。
蘭卿終于扯出一抹笑,“嗯,我們阿念最乖啦!”
“快躺下好好休息,這樣才能好的快。”
蘭卿幫掖好被子,才收起空碗出去。
誰知在單手關門時沒拿穩,碗掉在地上摔碎。
碎瓷片濺起,險些劃傷蘭卿的小。
“別,我來收拾,小心傷到。”
傅聞韜沖過來,將人打橫抱起,眼里是化不開的自責。
明知蘭卿腳不便,還自己賭氣離開。
蘭卿環住他的脖頸,仰頭聲道:“阿韜,別和我生氣了好嘛?”
“外之而已,怎麼比得上人命重要。”
傅聞韜搖了搖頭,“我怎麼舍得和你生氣,我只是心疼。”
“那串紅珊瑚珠,可是慧姨留給你唯一的。”
如今卻被押出去,用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換藥。
蘭卿豁達地笑了,“可是,若娘知道的東西能救人一命,想必也會開心。”
22
傅聞韜無法否認,因為他當初便是被蘭卿的娘慧姨所救。
他被嫡母賣給人牙子,從京城輾轉流落到塞北,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是慧姨拿出上的所有錢將他贖出。
可惜,慧姨前兩年便因病去世。
傅聞韜在墳前發過誓,永遠保護蘭卿,絕不讓傷心。難過。
所以,即便他再看不順眼那“小狼崽子”,也會盡量忍住不打。
奈何脾氣再好的人,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
在不知道多次他拉著蘭卿的手,想說些己話。
Advertisement
中間卻突然冒出來個腦袋后,傅聞韜終于忍無可忍。
“滾蛋,自己一邊玩兒去,再不走我收拾你。”
蘭念在養傷的這些時日已經學會說簡單的句子。
最練的話便是傅聞韜嗆聲,“不走,你打我,敢不敢?”
說完,立刻竄到蘭卿后躲著。
“嘿!小崽子挑釁我。”
傅聞韜擼起袖子準備去拿笤帚,“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誰攔都不好使。”
蘭卿無奈地在兩人間打圓場,“好了別鬧啦!”
“你們倆個稚鬼,加起來最多三歲。”
傅聞韜看了看日頭,冷哼一聲,“今日沒時間和你計較。”
“卿卿,我還有事要去忙,晚上你別下廚,給你帶飯回來。”
蘭卿的腳傷差不多好了,追上去關心,“別太辛苦,最重要。”
其實心里清楚,傅聞韜這些時日出去是在攬活兒掙錢。
他還是在意那串珊瑚珠,想攢錢幫給贖回來。
蘭念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翌日,天還不亮便從床上爬起來。
留了個記號后,便背上蘭卿給的小挎包出了小院。
23
蘭念已經從蘭卿和傅聞韜的話里知道那串珊瑚珠是被抵押給了誰。
鎮上唯一的客棧前,一伙胡商正在卸貨。
蘭念認出那個為首的人,過他的羊。
“哎哎!快讓開,不然被撞到我可不負責。”
留著絡腮胡的胡商一把推開面前的蘭念。
他沒有認出自己是那日的“怪”。
蘭卿將照顧的很好,頭髮梳的整齊,穿的裳干凈,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蘭念二話不說,走到裝貨的板車面前,一手拎起一個麻袋,輕松搬進客棧。
這作讓正在運貨的其他人看傻了,驚的合不攏下。
等把貨全部送進去,蘭念朝老胡出手,“紅珠,給我。”
那串紅珊瑚珠見過,原本戴在蘭卿的手腕間。
襯的白勝雪,好看極了。
這次醒來后,便再沒見到蘭卿戴過。
“紅豬?什麼紅豬。”老胡滿臉霧水。
他從腰間找出幾枚銅板,“不過還是謝謝你幫忙,這是給你的工錢。”
“不要,要紅珠,干活換。”蘭念搖了搖頭,用手不斷比劃著。
正當急得不行時,傅聞韜的聲音響起,“老胡,說的是那串紅珊瑚珠。”
Advertisement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這些錢,應該夠贖回珠子了吧?”
老胡明白過來,“哦,原來是那個。”
他見那串珊瑚珠極好,來的那姑娘又極盡懇求,便答應換了野山參給。
“不過,你們來晚一步。”
“盧縣令夫人昨日路過,看上了那串珠子,我已經賣給了。”
傅聞韜的臉慢慢沉下去,心不在焉地道了聲告辭。
臨走前,還不忘拎著蘭念的領子將人帶走。
“小崽子,沒想到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恩。”
傅聞韜聽到肚子咕咕響,買了兩個燒餅扔給。
蘭念撕咬著燒餅,三下五除二便吃個干凈,拍拍手轉便走。
“站住,小崽子你去哪兒?”
蘭念回頭白了他一眼,“找,紅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