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韜沒事吧？”蘭卿認出此人是傅聞韜的副尉。
副尉表沉重，“韜哥他，去了蠻族大營，刺殺他們的太子。”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蠻族的銳隨后便到，再不走恐怕就沒機會了。”
副尉將們帶到客棧，這里是如今僅剩的安全地方。
老胡正指揮人搬來石塊木板加固門窗。
另外一邊，是些從未見過的生面孔，坐著輛華貴馬車。
進去時，蘭卿拿出手帕將臉遮住。
副尉則帶著人馬離開，抵蠻族銳。
外面尸橫遍野，還活著的也是人心惶惶。
外面的拼殺聲漸漸變小。
馬車上的婦人掀開車簾，指使小廝去查看況。
不多時，小廝連滾帶爬地回來，“快、快逃！”
“蠻族殺過來了，守兵全軍覆沒，再不走都得死。”
婦人被嚇得臉慘白，“那還等什麼，趕離開，回京城啊！”
“可是梁嬤嬤，我們還沒找到小姐，回去怎麼和老爺代？”
“總不能讓雪小姐嫁給那個破落戶。”
30
“命都沒了，還怎麼代，趁蠻族兵還沒來還不快走！”
老胡也著急忙慌的召集人，連貨都顧不上管。
馬車正要駛離時，角落里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要找的丞相府小姐在這里！”
蘭卿高舉起蘭念的手，出手腕上那串紅珊瑚珠。
“我不是，我不走。”蘭念固執地拉住的袖。
蘭卿抱了抱，用哄孩子的語氣笑著道：“阿念乖。”
“我喜歡你阿韜哥哥，所以我要去找他。”
“將來，你也會遇見喜歡的人，和心上人親，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蘭卿眼眶含淚，聲音逐漸哽咽，“答應阿姐，好好活下去，活的幸福。”
“阿......姐......”這是蘭念在心里念過無數次，卻第一次喊出口的稱呼。
梁嬤嬤走下馬車，眼神上下打量著蘭念。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小姐？”
老胡恰巧路過，看到那串珊瑚珠時猛的拍掌。
“就是！您和我打聽過的戴紅珊瑚珠的姑娘，就是！”
聽到這話，梁嬤嬤才打消懷疑，屈膝行了個敷衍的禮。
“老奴見過小姐，請小姐和我們回京，丞相府脈不可流落在外。”
蘭念不太喜歡眼前這群人，他們眼睛里有太多復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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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看見蘭卿含淚的雙眸時，沉默地跟著那群人后。
“阿念！”蘭卿忍不住落淚，沖上去抱住。
解下上香囊塞到手里，里面有些錢，還有傅聞韜的玉佩。
“這個便托付給你，今后要好好的。”
“等我找到你阿韜哥哥后，一定和他去京城看你。”
馬車漸漸駛出客棧，蘭卿的影消失在視野里。
梁嬤嬤坐在邊問，“老奴斗膽，敢問小姐姓名？”
先頭那位夫人被趕出去多年，丞相府幾乎沒人記得。
蘭念握手中玉佩和珊瑚珠，緩緩道：“蘭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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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手里的東西還是完好的。
如今玉佩卻已經四分五裂，即便找匠人修補過，還是難掩其裂痕。
紅珊瑚珠也不如初見時鮮艷，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件會變，人也會變。
蘭卿許下要來京城看的諾言，終究沒有兌現。
好在，總有些東西沒變。
蘭念回到當初的小院，按照記憶里的模樣翻新一遍住了下來。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再也沒人天不亮起來學規矩。
了就去廚屋煮一大鍋飯大快朵頤，不用在意儀態，一口吃不了五粒米。
吃不完，便帶去破廟，這里依舊有流浪的小乞丐。
大好時，蘭念會爬到屋頂，吹著微風枕著干草大睡一天。
實在無聊，就去老胡那邊溜達溜達，幫他搭把手卸貨。
再趁他不注意，牽走他的馬去城外跑兩圈。
今天跑的有些遠，直到星漫天，蘭念才牽著馬，準備悄悄還回去。
“我就知道，又是你這丫頭騎我的馬。”老胡冷不丁出聲。
蘭念早聽到他的呼吸聲，并沒有被他嚇到。
“給你的，換。”將一袋新鮮沙棘丟給老胡。
老胡這回在外面待的久，正是想這口的時候，笑呵呵地收下了。
“不錯不錯。”
見周邊沒人，他慢慢收起笑模樣嘆了口氣。
“丫頭，別怪我說話傷人，你還是放棄吧。”
他猜出蘭念為何時常出城。
當年的事，他也是幸存者之一。
“這兩年我回來過一次，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其他活口。”
那個曾經來給蘭念送飯的小姑娘，大概已經為一捧黃土。
蘭念了手心，故作輕松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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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明逃了出去，阿姐說過要去找心上人的。”
“的心上人，是統領上百人的校尉將軍，不會護不好。”
老胡張了張，沒再繼續說下去。
抱著沙棘揮了揮手，“我最近不跑商，你把馬騎走吧。”
32
蘭念知恩圖報，那是蘭卿教會的。
每次騎老胡的馬出去，得了什麼新鮮玩意都給他捎去一份。
唯獨今日除外，不僅沒帶東西，還要問他要。
“我知道你這里有靈芝，先拿給我救命，等會兒將錢送來。”
老胡滿臉戒備，“不給，總共就攢了兩株保命藥材。”
“三年前換走我的人參，現在還要拿我的靈芝。”
蘭念輕車路拐去他的庫房，“事出急，不會差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