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你的手不是被這賤人給hellip;hellip;」
盛平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七皇子厲聲打斷。
「你管你嫡親的妹妹賤人?那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國公府又是什麼東西?」
盛平都被罵蒙了。
盛安安看了看暴跳如雷,一腔火氣發得不是地方的七皇子,又看了看坐在石桌旁云淡風輕的我。
一雙手在袖子里面攥。
我看見了的指甲折斷掉在了地上。
七皇子又朝他們呸了一口,罵罵咧咧地半天,然后才看向我,捂著自己包扎一團的手,那兇惡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瑟害怕了起來。
他慢慢蹭過來,猶猶豫豫地開口,「謝謝你幫我治傷。」
這小媳婦兒似的樣子驚得盛平、盛安安還有國公夫人差點兒掉了眼珠子。
我喝了一口茶,渾然不像是切斷他手指頭的兇手,反而坦然地接了他的謝意。
回了他一句,「不客氣。」
七皇子又囁嚅道,「那你hellip;hellip;答應我的,你別忘了,要做到啊。」
我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七皇子趕忙應了一聲,顛顛地離開。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那三人一眼。
扔下了一句,「真晦氣!」
國公夫人哪里過這樣的委屈,要不是抓著盛平的胳膊,恐怕都被七皇子罵躺下了。
盛平也是一臉懵,還有些惱怒。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國公府世子的份在七皇子眼里,什麼都不是。
盛安安垂著腦袋半晌。
待到這院子里再也沒有七皇子一點兒氣息的時候,才抬起頭,站在盛平旁,似是鼓足勇氣試探地問我,「姐姐,你到底和七皇子做了什麼易啊?連爹娘和哥哥都不能知道嗎?」
盛平不愧是和一起長大的,一下子就替說出了未盡之言,他又像跳梁小丑似的蹦跶起來,「對啊,你到底答應了七皇子什麼?就那麼見不得人嗎?不愧是窮鄉僻壤里長大的,手段心思就是上不得臺面!」
「你們hellip;hellip;」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事,就只會像潑婦一樣罵街嗎?怪不得從前赫赫的國公府都得靠聯姻來支撐了。」
我站了起來,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總是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國公夫人,呵了一聲,「這府里,也真是除了再生一個有用的,沒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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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猛地看向我,傷至極地問道,「阿寧,你這是什麼意思?」
盛安安攙扶著國公夫人,一改在眾人面前對我總是膽怯的樣子,為國公夫人出頭道:「姐姐,你怎知我與哥哥就沒有用呢?」
像是應承了所說一般,忽然鎮國公步履不停地疾走了進來。
邊走邊急切道:「快,備香案,接圣旨!」
語氣里含著興快意。
盛安安的臉上抑制不住地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就連盛平和國公夫人也有了塵埃落定的踏實喜悅的表。
在太監宣讀了圣旨,盛安安高傲地瞥了我一眼,朗聲接旨后,我才知道這突然又涌起的優越到底從何而來。
6
轉眼間到了我與七皇子婚那日。
也是盛安安的好日子。
我剛換上了大紅喜服,就聽到了嬤嬤丫鬟齊聲請安的聲音。
是盛安安過來了。
也是一華貴,只不過hellip;hellip;
盛安安趾高氣揚地打斷了我的打量,輕笑一聲,紅一張一合,「姐姐,雖然你我是姐妹,但是于禮來講,從今天開始,你見到我就要請安了。」
我站了起來,一襲紅如魅。
我倆相對而立。
誰高誰低,一目了然。
「你說得對,你即日起就是太子良娣了。」
盛安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卻被我接著說的下一句話弄得直接僵在臉上。
「雖然是個妾,也足夠你犬升天。」
我瞅了瞅,「你這一禮服很是,配得上你的份。」
盛安安那猖狂的表還未完全呈現出來,就被我幾句話擊得碎。
我笑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由著噤若寒蟬的丫鬟們繼續給我打扮。
幾天前的一道圣旨,給了盛安安太子良娣的份,然后國公府這些人就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那七皇子明明一開始相中的是盛安安,只因七皇子毫無繼位希,卻母族顯赫,他們得之無味,棄之可惜,于是終于想起了親生的我。
將我嫁給七皇子,再想盡辦法讓盛安安勾搭了東宮太子,鎮國公府就能兩邊都抓到了。
先不說妾不妾的問題,如今這朝代眼看著就要更換了,盛安安嫁給太子就真的要盡榮華,后半輩子順遂無憂了嗎?
做什麼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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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將至,哪怕盛安安再憤怒,再想顯擺,也不敢誤了皇家規矩。
恨恨地剜了我一眼,轉離開。
連背影都帶著怒火。
窗外麻雀了幾聲。
我看著未染丹的指甲,掩下了眸子里的諱莫如深。
天,要變了。
當朝天子兩個兒子的喜事,辦得何其奢華。
只是這奢華背后,又藏匿了多森森白骨。
盛安安與太子先禮。
畢竟只是個良娣,儀式沒那麼繁瑣。
從此刻起,縱使骨子里的只是個偏遠窮山里的假千金,但是已經和太子捆綁在一起,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