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分不清是隔壁的街坊家還是我家,我擔心娘親,趕忙起想出去看看。
剛打開門,忽然閃進來一道人影。
我來不及尖便被一雙手捂住,他從背后把我拘在懷里,反手關上門,我們背對著門板。
這時又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在我房門口徘徊一陣便離去了。
外面恢復平靜,那人放開了我,我回過頭,借著燭火看到是一個男人,高大拔,眉眼間有悉的貴氣。
他朝我抱拳彎腰。
“多謝姑娘。”
若是壞人,我估著他可能想滅口。
可他自始至終他沒有抬眼看過我。
突然,我又在他臉上看到了舊人的影子,心頭有些激。
我抓住他的胳膊,問:“顧景鑠?”
顧景鑠抬頭,也一眼認出了我!
他抑制不住滿臉驚喜:“婉歌姐姐?”
八年前我剛下凡救了蕭霽川后,沒有立刻與他在一起,經常自己出去探索世界。
就是在那時認識顧景鑠的,他那時還是個孩子。
拜了一位大儒為師。
別的學子每天咿咿呀呀發圖強,他卻不同。
他不學習,倒來逗我,今天折一枝花,明天送一只狗,給我帶許多好玩的小東西,還會講些我從沒聽過的有趣的事。
一來二去我們變得絡。
有天他告訴了我一個,其實他本不是商賈家的子弟,而是出世家大族,名義上送他來讀書,其實是來躲避災禍的。
後來和蕭霽川在一起,便和他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再聯系過。
真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我鎖上門趕把他拉到里面說話,心有余悸。
“你這是得罪了誰呀?大半夜的怎麼還打起來了?”
他嘆口氣:“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跟你說過,跑到京城讀書是為了躲避災禍吧?”
“是為了躲這些人?”
“嗯。”
我才知道,他說的災禍竟然如此危險。
“這些是什麼人啊,他們是要殺你?”
第10章 10
“嗯。”
我有些擔心。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出手相助。
他卻好像完全不在意,興地看著我。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針對我,只敢在背地里耍手段,我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
“倒是你,我真沒想到你就住在我隔壁,昨日我的小廝說有人搬過來,我還沒當回事兒,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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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難為,可他也不是外人,便將事說了,他聽完一臉憤怒。
“蕭霽川他竟敢背叛你?!”
“他算什麼東西竟然值得你這樣!你等著,明天我就去收拾他!”
我知道他絕不是說說玩的,從小只要他和我許諾的,必然實現。
我不想節外生枝。
“不用,都過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就算死了,你名聲也不好聽,所有人只會記得你是被他休了的下堂妻!更何況他一定不知道你現在還活著,流言蜚語都說,他必須找到你才能保住命如果他發現你還活著,如何肯放你走?只怕如今的勢,他找到你后會狠狠糾纏。”
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若我消亡便能回歸天宮也就罷了,現在師父只神地告訴我塵緣未了,我不知道這塵緣是不是依舊指的蕭霽川。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需要給“林婉歌”這一個名正言順的好結局,這才是我的塵緣。
我問顧景鑠:“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顧景鑠沉默半響,說:“指別人,或是將希寄托于人,都不是上上之舉,不如靠自己,來一場休夫!”
“休夫?”
他認真點點頭:“沒錯,蕭霽川背叛糟糠之妻,林氏怒而休夫!”
“婉歌姐姐,你不必怕,我顧景鑠在京中也是有些朋友的,你只管做你該做的事,其他的給我!”
我們開始計劃休夫的事,不知不覺聊到天都快亮了。
母親端著燭臺敲我的門:“兒啊,你怎麼起這麼早?”
眼看就要進屋,我和顧景鑠對視一眼,他沖我點點頭,直接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母親進門來,我忙幫把角扣好,生怕染上風寒,將燭臺放桌上,看著我憂心忡忡的。
“母親,我以前有為朋友,名顧景鑠。我今日見過他,他人就在京城,日后咱們孤兒寡母,也算有個人了。”
母親聽說這事也很高興,“嗯,這孩子聽起來人不錯,有機會他來家里吃酒,我給他做一桌好菜。”
“嗯!”
我心想著,若是休夫的事能,說不定我的塵緣就了了。
那真該請他來大吃特吃一頓。
已經開春了,可是寒風依然刺骨,我手捧狀紙,按照與顧景鑠約定的日子和時間來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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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守門將士卻看都沒看我,也沒要任何信,我就那麼走了進去。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朝堂前,終于看到懸在門口的登聞鼓。
旁邊一個看鼓的兒朝我走來:“這位......夫人,你是要敲登聞鼓?”
“是。”
“所為何事?”
“我丈夫與人有染背叛了我,我來告狀。”
那兒似是聽見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你這小婦人,家里男人的事,你去衙門口告狀就行了,這里可不是你隨便來的,還要敲登聞鼓?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