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七皇子,最后登上了皇位。
還記得七皇子登基那日,我也跟著升。
後來戰戰兢兢地問了一聲,年輕的小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眼底含笑。
「宋卿,整個宮里到都有朕的眼睛。」
那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渾上下出了一冷汗。
我一個芝麻小說的話,都能被當時還是失寵皇子的陛下聽見。
可想而知,他藏得有多深。
怕自己扮男裝的被發現,我想過辭,帶著全家避世。
剛了個念頭,宋青安就被貶了。
我無奈,只能回來撈他。
我不自覺地朝著龍椅看去。
不會剛了個念頭,又被小皇帝知道了吧?
小皇帝如有所,終于放下手中的奏折,朝我看來。
3
「朕記得,令尊離世前,曾為宋卿指過一樁婚事?」
我僵地點了點頭。
爹娘離世前還在為我遮掩份,特地給我找了個不存在的表妹,裝模作樣寫下了我和的婚書。
「如今孝期已過,怎麼不見宋卿去提親?」
我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當時只想著,能躲一時是一時,大不了我就辭離開。
可誰知我有個凈拖后的哥。
如今拜左相,牽一發而全,可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了。
「表、表妹心有所屬,臣同的婚事,就此作罷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皇帝臉上的表緩和了些許。
這只笑面虎歪頭,含笑朝我看來,
「可要朕為卿再尋一樁婚事?朕看,左侍郎家長正值芳齡,林史的妹妹,尚且待字閨中……」
我寒聳立,越聽越心慌。
畢竟朝為五年了,我對皇帝多有些了解。
他表面上看起來純良無害,但其實出手果斷,心狠手辣。
能被皇帝說出來的事,多半是他心底已經有了主意的。
「全憑陛下做主。」
結果這句話就像是馬屁拍在了馬上。
一時間,殿雀無聲。
皇帝收斂了笑意,定定地看著我,
我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心慌得厲害,一時間連自己葬在哪里都想好了。
小太監在門口一晃,提醒皇帝該用午膳了。
這時,我才松了一口氣,起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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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今日有幾道新菜,都是你遠在嶺州的哥哥送來的菜譜。宋卿,留下同朕一起嘗嘗吧。」
被皇帝留下用膳,這可是莫大的殊榮。
但我看著一道道菜肴被端上來,總覺得自己吃的是斷頭飯。
宋青安是個極為挑食的主兒。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被貶后回來,整個人瘦得不樣子。
不過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很快學會了如何苦中作樂。
據當地的特制作新菜,宋青安制作的菜譜,風靡了整個京城。
每次被貶都把自己吃得油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福去的。
我看著眼前菜肴,毫無胃口。
裝模作樣地吃了幾口,好不容易等皇帝放下筷子。
我戰戰兢兢地開口,
「陛下,是不是臣那個不的哥哥,又犯了什麼錯?」
不然也不會突然把我留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敲打我吧?
誰知小皇帝歪頭,似乎有幾分疑,
「怎會?朕只是想同卿敘敘舊罷了。」
「還記得朕剛登基時,朝堂,是宋卿日日伴隨朕左右,這才穩住了局勢,幾年過去,難不生分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放我出宮時,還賞賜了不東西。
就連皇帝邊最得寵的大太監,在我跟前都笑得諂,
「左相年輕有為,陛下對左相當真重。這夜明珠,只此一顆,連太后宮中都見不到呢。」
他剛說完,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右相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臉并不好看。
他斜斜地瞥了我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狐主!」
4
我,狐?
我茫然地停下腳步。
子的份沒有暴,今天穿的又是服,我怎麼狐主了?
大太監連忙找補,
「右相定是聽說了京城中的謠傳,左相不必放在心上。」
回去路上,我還有些晃神。
蕭復雪當年登基時,朝中上下各懷鬼胎。
小皇帝能相信的人很,我這個從不站隊的,就是其中之一。
一年又一年,朝中上下幾乎被蕭復雪推翻重洗了一遍。
然后,他就將目落在了我們這些曾深他信任、手握大權的人上。
我至今還記得,其中一位同僚邀我小酌。
他喝醉了,還不忘拍拍我的肩膀,
「我們也是陪著陛下一路走過來的,他連我們都不信,還能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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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手握十萬大軍,除了我,陛下還能給誰?」
然而隔天,他就主辭,遠走他鄉。
離開時,我去送行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忌憚地看了皇城最后一眼。
我怕步他后塵,主讓權。
可誰知我越讓,蕭復雪越是要給我封加爵,直到今日這般地步。
我嘆了口氣,收斂了緒,開始給宋青安寫回信。
回信寫完,我喊了幾聲小廝的名字,卻一直沒有靜。
窗外還時不時傳來一陣竊笑。
我推開窗,
「你們……」
幾個丫鬟小廝嚇得臉慘白,哆哆嗦嗦地朝懷中藏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