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手太抖,那樣東西反而掉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是個話本。
半個時辰后,府中所有人都站在了院。
我看著從他們房中搜出的那些話本。
《純左相火辣辣》《皇帝心尖寵,左相哪里跑》《如何當好一個皇帝寵臣》hellip;hellip;
我敢確信,自己份沒有暴。
否則在京中流傳的,就不是我和蕭復雪的話本,而是我被抄家的消息了。
我角搐,
「這些都是哪來的?」
有個丫鬟弱弱出聲,
「大人,京城里遍地都是。」
我兩眼一抹黑,算是知道為什麼右相對我敵意如此之深了。
蕭復雪后宮空無一人,右相曾多次上奏,要替皇帝選妃。
但次次都被蕭復雪推了回來,次次用的都是事務繁忙這個借口。
而這種時候,我又連升幾階,拜左相,甚至被留下和蕭復雪共進午膳。
連我自己這樣想想,都覺得不清白。
我和蕭復雪,分明就是最純粹的君臣關系!
可能是祖墳那里出事了。
我有幾分恍惚,閉上眼睛前還在想。
明日要去給爹娘上墳,而且當下的形,讓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了。
我攥了那個小方盒。
難道,只能假死了嗎?
5
爹娘喜靜。
馬車搖搖晃晃地停在了山腳。
我一襲素,只一人上了山。
我不是個孝順的兒,讓二老臨走前還在心。
「爹,娘。」
我在他們墓前跪下。
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太多,我進退兩難。
「兒要離開京城了。」
「你們放心,假死前,我會打點好一切。看在我的份兒上,陛下想必也不會為難哥哥,只是,我不能常來看你們了。」
我都想好了,假死前,要留下一封書給蕭復雪。
書上每個字我都反復推敲過,確保那只笑面虎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論才能,我不輸朝堂上任何一個人,他們能站在那里議朝政,談國事,我為何不能?」
「爹,娘,我相信有朝一日,如我這般的子,也能正大明地站在朝堂之上。」
忽地,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
等我抬頭看去時,正好撞見一個踉蹌的背影。
那人頭也不回,走得匆忙,不知聽到了多。
一寒意從心頭涌了上來,瞬間席卷了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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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我順著他離開的方向追過去,只看到了一地燒灰的紙錢。
那塊禿禿的墓碑上,刻著前戶部侍郎的名諱。
我記得這位戶部侍郎,他沒有子,也沒有妻妾,而他在朝中唯一的好友,就是右相。
我正了正神,快步下山。
小廝候在馬車邊。
「剛才可有人下山?」
小廝仔細想了想,
「是有一位大人,我還記得他手上提著的那個糕點盒呢,棕紅的,像是攬月坊的點心。」
「派人去查,今日右相是不是去過攬月坊,還有右相那邊的靜,時時刻刻都幫我盯著。」
不出一個時辰,我就收到了右相進宮的消息。
這廝當真是一刻都忍不了。
剛抓到我這樣大的一個把柄,這位把我視為眼中釘中刺的政敵,就急著去蕭復雪跟前告狀了。
若是我先一步見到蕭復雪,主認罪,事說不定有轉圜的余地。
要是右相先一步hellip;hellip;恐怕今天就是我和我哥的死期了。
我強撐著換上服,暗暗罵了右相一句:
「小肚腸!」
我和右相的馬車幾乎是同時到宮門口的。
下馬車時,右相臉并不好看,甚至不敢回頭看我一眼。
殿門外的大太監看看我,又看看右相。
他遲疑地出聲,
「兩位大人今日這是?」
「臣有事啟奏。」
「臣有事啟奏。」
我和右相同時出聲,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大太監有些為難,他進殿稟告了一聲出來,
「兩位大人,都請吧。」
為五載,我曾無數次踏這里。
可今時不同往日,這次來,我抱著必死的決心。
倘若犧牲我一人,就能保全宋家所有人,那也是值得的。
剛看見蕭復雪的影,我直接屈膝跪地,
「臣有罪!」
我話音剛落,旁邊撲通一聲。
右相也跪在了地上,
「臣也有罪!」
6
原本打好的腹稿直接卡死在了嚨里。
恍惚中,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昭的左相和右相同時跪在大殿上認罪,蕭復雪神晦暗不明。
他像是氣到了,以至于很輕地笑了一聲,
「什麼罪?」
平時說話做事緩慢的右相這次反應快得出奇,他先我一步開口,
「臣以有功自居,直至今日才發現變法尚有不足,宋大人勸阻臣,卻因此被貶嶺州,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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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地看向右相,懷疑他是中了邪。
蕭復雪緩步走了下來,似笑非笑,
「是嗎?」
「臣甘愿罰,還陛下收回命,將宋大人調回京城!」
我沒聽錯吧,這是在為我哥求?
難道是攬月坊的糕點吃多了,吃壞了右相的腦子?
正想著,蕭復雪的目倏然落在了我上。
他角勾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左相又有何罪?」
我渾一,這應當是朝為以來,蕭復雪第一次這樣喚我。
側頭,我斜斜地瞥了一眼右相。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替宋青安求,也不知道他在山上聽到了多,但是今日,右相應當沒有把我扮男裝這件事說出去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