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後來,為了扶皇兄上位。
我手上的鮮越來越多。
我曾經想放謝元辰離開,我為他謀了職,食祿萬石。
可謝元辰不走,他說:「我走了,誰來保護你?云珠,你這般可憐。」
我問他:「我是皇兄的刀,殺如麻,你怕不怕我?」
他說:「不怕。」
我問他:「我走的路,尸山海,你跟著我,會被連累,你在不在意?」
他說:「不在意。」
我問他:「世間子千萬,你為何hellip;hellip;」
話沒說完,他將我擁懷中,簾賬翻飛,他的聲音溫如水,他說:「云珠,我你,只是因為我你。」
我從前不曾見過這般堅定我的人,一顆心被填得脹鼓鼓的。
可後來,他有了更的人。
那人比當初的我更弱小,更無依無靠。
所以謝元辰變心了,可他不愿意承認,于是與我翻舊賬。
他找了一百個不我的理由:我惡毒,我嗜殺,我跋扈。
那些他早就知道的事,被他當做利刃,一刀又一刀,斬斷我們的來時路。
一道驚雷落下,將面前人的臉映得雪白。
我披紅,涂著丹蔻的手掐上他的下,又狠狠甩開。
口傳來沉悶的鈍痛,我不知該如何發泄。
于是手起鞭落。
第一鞭落在謝元辰的上,我問他:「現在呢,我嗎?」
他說不。
第二鞭、第三鞭,他依然不松口,囂著他的挽娘是這個世界上最純善的子,我比半點不如。
我不明白,分明變心的是他,為何他能如此理直氣壯。心痛難耐,我下手更是不停。
直到最后一鞭,謝元辰被打得快要暈過去,抖卻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
真好,那張變心的終于不說難聽的話了。
「謝元辰。」我站在他面前,有些傷懷地低聲喚他的名字,「其實當初,如果你不是執意要將沈玉挽帶府,而是請旨要一道和離書,我會放你走的。」
「為什麼不這樣呢hellip;hellip;」
雷聲不斷,我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沾滿的鞭子從手中落。
我說:「謝元辰,當初是你要留下來招惹我的,那我們就糾纏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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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時,心口依舊悶痛。
失去了,被人欺騙,手還因為揮鞭子甩得累了。
天下竟有我這般可憐的子。
4
這份傷一直持續到我與柳玉深對弈。
他一路心不在焉,棋技大不如前。
在我懷疑他是故意給我放水的時候,卻發現他盯著我涂得鮮紅的指甲愣神。
那是婢給我找來的新染料,我的甲面飽滿,點上這樣的,如一顆顆玲瓏紅豆,將我的手襯得分外白皙。
「太傅?」我他一聲,他剛緩過神來。
下一刻,整個人便是一陣劇烈抖。
只因我的指尖,輕輕落在了他的手心。
蜻蜓點水一般,一即離,我撐著腮,朝他靠得近些:「若是不適,太傅不妨先做休憩。」
輕而淺的呼吸吐出,我看見柳玉深的眸子像是浸了水般,亮溫,帶著幾分赧。
下一刻,他騰然站起來。
只說自己有點小事,要我先自行游玩。
他離去的背影有幾分匆匆,我也失了興致。
屏退左右,在他府中漫步。
柳玉深這府邸,和他人一樣,修得古板保守了些。
唯獨一暖閣,樓臺造景,盡是我的風格。
方一踏其。
便聽見一陣抑難耐的息聲。
一道剪影出現在重賬之后,有人在喊我名字,沙啞的聲音,尾調帶著幾分:「公主hellip;hellip;云珠hellip;hellip;」
呼吸聲越來越重,抖的聲線出賣了他抑的思。
春風過,紗簾翻飛。
一池暖煙散去后,我看見柳玉深那張如玉的臉。
汗珠從他的鼻尖滴落,粼粼波漾在他的眸中。
素來清冷出塵的人此刻念著我的名字,眼神幾乎失焦,他好像化作了一攤水,融進暖池中,在抑與快樂中,與我的姓名合為一。
我輕笑一聲上前。
柳玉深整個人僵住,緩緩回過頭來。
那雙從來淡然的眼中頭一回出現了巨大慌。
「殿下hellip;別看我hellip;」他抬手試圖遮擋自己,張怯的聲音沙啞,沾上些淚腔。
到了此時,我才發現,這暖閣之中,掛滿了我的畫像。
見我查看畫像,柳玉深更是絕。
「微臣有罪,臟污了殿下的眼睛,微臣,微臣hellip;hellip;」他面慘白,瓣抖說不出更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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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前蹲下,指腹輕點他的,封住他剩下的話語。
柳玉深悶哼一聲,雙眼又開始渙散瞇起,我覺到他開始不控制地軀抖。
我問他:「柳太傅,你傾慕本宮?」
心思被點破,他近乎厭棄地閉上眼睛,邊掛起一抹自嘲的笑:「是我不好,竟敢覬覦明月,明日我便去陛下面前請罪自罰hellip;hellip;」
我看著他那雋秀的眉眼,指尖微挑,勾起他的下,他便順勢仰頭,息聲混著暖池氤氳的水霧,他的結微。
我頗有意思地細細打量他:「三年前,陛下有意為太傅賜婚,太傅一一回絕了那些世家貴,可是心中在等誰?」
「殿下既已猜到,又何必多問hellip;hellip;」柳玉深說著,近乎怯地別過臉去。
我看著他那輕的睫,和被水汽蒸騰得浸潤的。
心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