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舍不得陶雨薇跟著他夜里的罪,另一個也不會讓外人傳出什麼閑話。
陸朝猜到是司家來求醫,二話沒說的跟著他出了大門。
果然,大門口站著一臉焦灼的司正楊。
他看到陸朝,心虛的同時,又滿心怨恨。
恨沒能如了他娘的意愿,嫁給司正硯那個廢。
畢竟陸朝這麼好的,嫁給別人,必然會被糟蹋了,實在可惜。
他剜陸朝一眼后,看向柳之柏,“柳大夫,我娘……”
想到他娘沒有穿服發狂的樣子,他有點難以啟齒。
“你娘怎麼了?”柳之柏已經打開了醫館的門。
陸朝難得乖巧的給他點亮油燈。
司正楊為了他娘的命,只能開口,“我娘瘋了,滿通紅髮燙,還,還要男人……”
他睡到半夜,猛然聽見他娘在院子里大喊大,他跑出來一看,嚇個半死。
他娘著子,往敞開的大門外面跑。
他急忙喊起大哥大嫂和小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發狂的母親抓回來。
柳之柏聽完,心里咯噔一下,趕走到藥柜那,里面七包配豬藥還在。
他瞥向陸朝,懷疑是給蔣秀芹下的藥。
又覺著不可能。
從陸朝回到家,到現在也就兩個多小時。
這深更半夜的,沒時間也沒那個膽子去別買藥。
陸朝提起藥箱,一臉無辜,“瞪我干嘛,走啊。”
家里藥沒有,柳之柏也沒有證據,只能冷哼一聲,從一個上鎖的藥柜子里,拿出一包東西。
是陸家祖傳的銀針!
陸朝眼睛亮了。
書中說陸家有二寶,一本集古醫之大的《陸家醫譜》,一套能起死回生的七十二枚金針和一百零八枚銀針。
金針和銀針一一,一剛一,同時使用,能和閻王爺搶人。
書中有一段村里老人講的陸家傳說,說陸家的祖上曾用金銀針,把一個埋了七天的死人扎醒救活了。
可惜陸云歸死的急,只留下一百零八枚銀針,《陸家醫譜》和那七十二枚金針,下落不明。
柳之柏一直想找到,曾私底下對陸湘和四個孩子用私刑,問醫譜和金針所在。
奈何陸湘和原主姐弟四人本就不知道。
書中也沒有說那本醫譜和金針到底在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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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沒有金針和醫譜,憑借陸云歸教給柳之柏的那些醫和一百零八枚銀針,及陸家的名聲,依舊讓他過的很滋潤。
陸朝想到原主弟弟陸寒青最大的愿,就是從柳之柏那里繼承陸家醫。
偏偏柳之柏不愿意把陸家醫傳給他。
正好,可以利用柳之柏的齷齪心思,他教陸寒青醫。
時間耽擱不得,柳之柏拿上銀針包,帶著陸朝跟司正楊去了司家。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村民在司家大門門往里看。
其中一人還繪聲繪的描述著蔣秀芹癲狂的樣子。
司正楊臉黑的如鍋底,“有什麼好看的,快滾開!”
村民們訕笑著退開一些,沒有走。
司正楊揚聲喊道:“大哥開門,柳大夫來了。”
“來了。”
大哥司正松從里面打開門,等柳之柏陸朝司正楊進去后,又趕關上了。
院中的景象,讓陸朝不好意思的了鼻子。
蔣秀芹被五花大綁的捆著,泡在大水缸里,跟突然落進滾開水里的白青蛙一樣,不停的翻騰著。
司玉梅和大嫂楊杏兒,不停的往缸里倒冷水,累的氣吁吁。
柳之柏看向司正楊,“你們把你娘的頭按住,我來扎針。”
“好好,啊!”
司正楊還沒有挨上蔣秀芹,就被咬一口。
疼的他趕忙甩開,低聲氣。
他大哥司正松常年干農活,有一把子力氣。
從蔣秀芹后一把摟住,柳之柏趁機拿出一枚銀針,刺蔣秀芹的頭頂。
片刻后,蔣秀芹安靜下來,人綿綿的暈過去了。
柳之柏上前給診脈,眼里閃過愕然。
誰給下了這麼重的藥,再有半天不解,只能收尸了。
“快找塊門板來,把人放平,我給排毒。”
醫生救命,不分男。
司家人也顧不得什麼避嫌,找來一塊大門板,把蔣秀芹放在上面,大嫂楊杏兒給蔣秀芹解去繩子。
陸朝來時,提了豆油燈,本不夠亮。
猛的拍司玉梅肩膀一下,“快去拿燈來!”
“啊!”司玉梅嚇的子一抖。
回過頭,對上陸朝眼里若有似無的戲謔笑意,頓時骨悚然。
總覺娘這事,跟陸朝有關。
跑進廚房,拿出兩個松油木火把。
院子里亮堂了,柳之柏打開銀針包,里面只有三十六枚銀針,在火里閃爍著耀眼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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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容的把銀針一枚枚的刺蔣秀芹上的道,一共用了二十四枚,他就停下了。
然后,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對楊杏兒道:“去煮碗茶來。”
所謂的茶,就是糖水荷包蛋。
這是他出診時,病人家屬必須準備的,最得三顆。
若是帶了陶雨薇去,得六顆荷包蛋。
司正楊他們忙的暈頭轉向,忘了他的規矩。
如今,他張提了,楊杏兒反應過來,急忙推推司玉梅,讓到婆婆房里拿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