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宴會大廳也到了。
邁赫在門口旋即停下。
下車后,我提著子走到了程妄的邊。
咳嗽了兩聲,想要打破剛剛在車里那種奇怪的疏離冷漠的覺——
于是出手,試著挽住了程妄的手臂。
笑嘻嘻抬頭向他看去。
「我今天不好看嗎?」
「干嘛擺一副臭臉,難看死了。」
「快點牽我進去!給我撐腰!」
可下一刻。
程妄卻輕輕拂開了我的手指。
他向后退開,和我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目一眨不眨地定在我的臉上——
那眼神。
就好像我們即將永遠分別,而這是最后一眼一般。
包含著無盡的、說不出的緒。
他搖搖頭,嗓子沙啞得厲害。
「你先進去吧。」
「我有事還要理,就不和你一塊了。」
他頓了頓,結上下滾。
「進到大廳,吧臺邊左手。」
「大概前面兩三個位置。」
「我和那個投資人約好了,你在那里等他。」
「我想……」
程妄似乎快說不下去了,他聲音很低、很低。
「我想,他會幫你的。」
17
「吧臺左手邊。」
「前面兩三個位置。」
我一邊小聲重復著,一邊找了過去。
那里現在人還很,只有零零星星幾個制片方和導演拿著酒杯,聚在一起聊著什麼。
看起來。
程妄說的那個投資人還沒有到。
我只好自己點了一杯冰可樂,百無聊賴地刷起手機。
這一會。
旁邊那幾個人似乎聊到了什麼有趣的容。
語氣不自覺地興起來,聲音也漸漸往我這邊飄過來。
雖然無心聽。
可沒有辦法。
那些容自然而然自己傳進了我的耳朵——
「呲,周氏繼承人前段時間那個八卦,你聽說了嗎?」
「你說婚變?」
「對啊!」
「當年結婚的時候排場那麼大,搞得轟轟烈烈,還說是越了階級的鴻。」
「圈子里紛紛贊頌是難得一見的真。」
「可誰想到呢?這才幾年,就落得這樣一個慘淡的收場。」
「哎。」
「那可是周鏡宵啊!」
「不知道他離婚后,又得有多人爭先恐后地往上撲了。」
……周鏡宵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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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驚。
畢竟當年,為了娶他口中那個堅韌努力、清高自傲的小白花貧困生。
周鏡宵幾乎都要和整個家族鬧翻了。
就連我這樣的攻略者甚至都不得不承認。
他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命中注定一輩子的——
結果六年后再回來。
就連男主都避免不了這樣難堪的結局。
這讓我怎麼能不覺得。
當初的攻略任務就是一場玩笑呢?
還沒等我嘆完。
旁邊的藝人們又繼續討論了起來。
「哈哈那肯定的,我知道,圈子里面暗他的人就不。」
「但周總好像心有所屬呢。」
「聽說他和他妻子已經分居幾年了,就是因為——」
就是因為什麼?
這些人,我的八卦之心已經熊熊燃燒起來了好嗎?
可們的聲音卻偏偏在關鍵的地方低了下去。
有人啊了一聲。
然后迅速使了個眼,往我后一指。
「誒!」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是周鏡宵。
他穿著一剪裁得的高定西裝,站在我后。
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18
我和周鏡宵的最后一面,是在他的訂婚典禮上。
那一天他把我生拉拽地拖到了角落里,看我的眼神既有厭倦、不耐。
又似乎帶著一可憐。
「孟稚今,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不要再這麼任了?」
「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
「你到底要我拒絕你多遍?」
「別再拿著老掉牙的婚約來妄圖綁定我了,我本就不吃這一套!」
他聲音很冷。
幾乎是一字一句地破我的幻想。
「就到此為止吧。」
「以后我不會再聯系你,也請你不要再聯系我了。」
整整六年。
被系統強制遣返回原世界的我,就像一顆石子一樣,沉湖水中……
就此消失不見了。
而今再次重逢。
我想。
在時間的影響下,我們彼此也應該已經放下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可以像不怎麼的朋友一樣隨口打個招呼了,是吧?——
直到。
他往前走了兩步,坐到我的邊。
突然來了一句。
「稚今。」
「聽說你想要參加紀導執導的那部電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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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二的角還沒有定下演員。」
「我剛好有參與投資。」
「也許,我可以幫你。」
19
原來。
原來周鏡宵就是這部電影另一個投資人——
我握著冰可樂。
莫名的,一種奇怪又尷尬的覺慢慢浮現了出來。
這次回來,我其實是不想見到他的。
六年前的故事已經有了結尾。
現在再次相遇,也不過是狗尾續貂罷了。
可他畢竟是投資方、大老闆。
我又不能真的掉頭就走,拂了人家面子。
只好笑了笑,隨口拿著系統給我的人設應付著。
「對哦。」
「可能周總您不知道,我家破產了嘛。」
「錢都沒了,所以我只好進娛樂圈撈金了……」
「不過您放心,我也算是上過正經表演課的。」
「不管怎麼說,絕不會給拍攝進度拖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聽到我他周總后,周鏡宵的臉明顯難看了一些。
他皺了皺眉,手拿過放在桌上的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他五指修長,干干凈凈,沒有戒指。
估計是真的像八卦說的,已經結束婚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