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棟歐式別墅掉了外層的墻皮，慢慢出了一種灰敗斑駁的覺。
系統告訴我。
「他在二樓，最里面那間臥室。」
「宿主您最好快點，我這里檢測到，他現在狀態似乎確實不大對勁……」
最后那間臥室。
那是主臥，是我原來睡覺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沖了過去。
然后猛地把門推開。
里面很多傢俱、擺件都被搬走了。
再加上大火，墻壁泛黃，已經很難看出原來的覺了。
只有那張的蕾大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人要，還突兀地擺放在窗戶下方。
而程妄。
他蜷一團，就那麼孤零零地坐在上面。
地上是散落的一堆啤酒瓶子，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里。
他究竟喝了有多酒。
右手拿著一把鋒利尖銳的匕首。
正用力往自己左手手腕上刺去。
25
「自盡！」
「反派他要自盡！」
「宿主您快點啊！」
系統發出了尖銳的滴滴警報聲，刺得我耳朵轟轟作響——
不用它提醒，我就已經沖了上去。
還好在原本的世界里，我出一般，爬滾打慣了。
所以作手相當敏捷。
一個飛踢，直接就把程妄手里握住的匕首踹飛了出去。
程妄抬起頭。
他的表如在夢里一般。
上約約的散發著一酒氣。
眼神混沌迷茫，像是還不清楚現在發生了什麼似的。
「大小姐？」
「我是已經已經死了嗎？」
他出手，似乎試圖我的臉頰。
可手指卻不停發，抖得厲害。
「如果不是死了，我為什麼會看到你呢？」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和周鏡宵在一起嗎？」
「他離婚了。」
「并且還親口和我說，他后悔了，后悔當初拒絕了你的表白，想要重新來過呢。」
程妄頓了頓。
他扯了扯角，突然自嘲地笑了下。
有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所以孟稚今，我祝你幸福。」
「這一輩子，只有我一個人下地獄就好了——」
有風吹過，吹得窗框砰砰作響。
他像是終于清醒了起來，手又要去夠那把匕首。
卻在下一秒，攸的瞪大了雙眼——
Advertisement
我攬住了程妄的肩膀，用力把他往我前拉過來。
然后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幾乎是帶著泄憤的力道吻著。
「誰說我是為了周鏡宵回來的，嗯？」
「程妄，你就是個傻子，笨蛋！」
「我喜歡的是你，好嗎？」
「我是為了你回來的！！！！」
26
是從什麼時候對程妄心的呢？
其實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在發現他竟然原樣保留了我那個公主心臥室的時候。
也許是發現他把嘟嘟照顧得健健康康、活潑漂亮的時候。
或者更有可能。
也許早在六年前，我就已經喜歡上程妄了，只是自己本沒有意識到——
那段日子里，我被攻略任務搞得焦頭爛額，每天一想到要和周鏡宵打道就頭痛。
最快樂的時間里，就是和程妄躲在別墅的臺上。
一人一張躺椅。
他背單詞，我看漫畫。
晴好，手邊就是茶甜點。
腳下是吃飽喝足一團的嘟嘟，茸茸地打著呵欠。
如果沒有任務失敗這一說。
我想。
這樣的生活，我是可以一直一直過下去的……
程妄的子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握住我的胳膊，稍稍把我拉開了一些距離。
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
「孟稚今，你說真的？」
「你說，你喜歡我……不是騙我？」
我搖搖頭。
了，笑了。
「騙你是小狗哦。」
「程妄，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
程妄原本黯淡的眼睛像被煙花點燃一樣，迅速明亮起來。
下一秒，他迅速反客為主。
捧住我的臉，追吻了上來。
耳邊傳來他一遍一遍沙啞輕的表白。
「我也喜歡你，大小姐。」
「我你。」
「我想和你永遠永遠在一起。」
27
這一晚，我和程妄是在原來孟家的別墅里睡去的。
我們什麼都沒做。
因為是夏天，北方夜里的溫度剛好。
晚風習習，舒適宜人。
程妄出胳膊，給我當枕頭，把我往他的懷里攬去。
他大概真的很累了吧。
不過幾分鐘后，就沉沉陷了夢鄉。
我倒是清醒著。
睡不著，出手指，輕輕描摹起了程妄的眉眼。
Advertisement
著他深深淺淺的呼吸。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
在臨近清晨的時候，我趁程妄醒來之前。
把系統喚了出來。
還是問出了那個這幾天不停困擾我的問題——
「系統，你說。」
「這次我再沒有攻略任務綁定了……那等到程妄醒來后，我還可以留在這個世界嗎？」
我承認。
我不是一個多麼不重視質的人。
在我原本的世界中，我生活的力其實是很大的。
重男輕的父母、不停榨下屬的老闆、做不完的工作……
所以比起在另一個地方當牛做馬。
我還是喜歡孟家大小姐這樣的份。
就算是破產了的，起碼聽起來鮮亮麗啊！
系統啊了一聲，尾音上揚。
「當然可以的，宿主。」
「您都能愿意和我回來收拾這一堆爛攤子，我就已經很恩了——」
「如果您想要留下來的話。」
「我會向上級申請，看看能不能用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