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住他,眼淚不控制地掉下來。
「裴訟安,你疼嗎?」
他下意識地輕輕拍著我的背安,以為我是做噩夢了。
「不要怕,我在這里。」
雖然不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依舊回答:「不疼的,我一點都不疼。」
一種奇怪的緒充斥在我心頭。
撥不開,道不明。
我只覺得,心好像更痛了。
17
第二日,我說要帶骷髏架子出去逛逛。
他別扭地說不想,自己卻背著我挑芥子袋中給他準備的各種不同面。
就算被抓包了也依舊:「我就試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才沒有很想出去!」
「我想聽實話,訟安。」
裴訟安愣住,小聲說道:「我只剩一副骨頭了,出去會嚇到人的。」
「我不想被別人討厭。」
他的聲音很輕。
整個骷髏架子都耷拉著,沒了往日的活力。
我過去給他戴上面和帽帷,寬道:
「那是大家沒遇見過你這樣有禮貌又有活力的骷髏。」
「每個人的里都住著一副骷髏,我們去散心的地方也很人出現。」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之前還見過會跳 queencard 舞蹈的骨頭架子呢。」
「只是相比之下,你比較骨而已。」
「不用擔心的,是個人都得死。」
到時候往土里埋上一段時間,大家都是骷髏架子。
「竟還有這樣的事。」
裴訟安有些張地詢問:「真的會有跳舞的骷髏架子嗎?」
「有的。」
他有些磨磨蹭蹭地猶豫。
我干脆撈起旁邊的帶綁住他的上下頜,單手扛著他出門。
他唔唔地掙扎,在我打了一掌后徹底老實了。
到地方我給他解綁。
他湊過來支支吾吾:「下次別打我屁。」
我疑:「我打的不是骨頭嗎?」
他堅定:「那也是構屁的骨頭。」
我哦了聲,低頭,手指靈活地編串了花環。
「昨日看你心不好。」
「我找了許久,結果發現荼蘼花期已經過去了。」
「不過薔蘼剛開。」
「我猜你也會想家。」
「聊勝于無,看看也行。」
我將編好的薔蘼花環往他頭顱上戴。
綻得燦爛的花中和了骷髏自帶的冷漠死亡,畫面也算溫馨。
裴訟安愣住,整個骷髏有些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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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記得家了呀。
「不過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思考了一會兒,回答:「大概是出于對你漂亮骨架的喜歡?」
「唔hellip;hellip;我也說不清楚。」
一個英年早逝的天驕。
被埋在地下了許久,沒有生出半點怨念或不甘。
子矜卻不自傲。
哪怕變了一副骷髏架子,那也是有禮貌的。
跟這樣的骨頭架子相,我很舒服。
尤其是從吾妻劍中,看到了他曾遭的一切。
更是心疼。
所以心甘愿做一些自己覺得他可能會高興的事。
「我能抱抱你嗎,渡安?」
他遲疑地捂上自己的左,有些茫然道:「真奇怪,我這里覺脹脹的。」
我朝他張開雙臂。
結果下一秒,卻猛然將他推開!
「離我遠點!」
他被我甩在地上,干凈的骨頭上沾染了污漬。
裴訟安無措地仰頭看我,語氣委屈。
「為什麼hellip;hellip;推開我?」
22
我沒想到后悄無聲息地跟了尾。
為劍修,多多都有幾個仇人。
裴訟安還沒反應過來。
我扭頭一看。
剛才我們在的地方已經被暗出來的毒針腐蝕得滋滋作響。
「廢話,當然是有襲!」
「不然你當我煞風景呢?」
我單手給骷髏架子結印做了護罩,提劍上去就是干。
「不是來尋仇的。」
我擋出他襲來的一劍,擰眉思考。
招式陌生,不致命。
但下作手段層出不窮。
黑人空虛虛抱拳了下,冷聲道:「得罪了!」
然后朝我潑東西。
我臉都黑了。
「你們有病吧mdash;mdash;」
誰能想到用小瓶子潑過來的不是什麼令人遲緩行的,而是糞水啊?!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在未正式決定拜劍宗門下前。
我也曾在蠱宗學習過一段時間。
雖然學藝不,喚不出五毒,但個別小蟲子也是能召一些來的。
手中飛快結印。
我使出比他還的招式。
「蜱蟲襲擊!」
「螞蟥狂吸!!」
眼前的幾個人臉頓時一變:「有本事你別搞這些的。」
對于修士來說,這些并不致命,只不過是出奇地難纏而已。
「渡、安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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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著聲音扭頭一看。
我那麼大個骷髏架子被人扛著跑了。
23
我拎著劍瞬移,攔在了他們跟前。
「放開他。」
負責搬運的那幾個凡人愣住,相互對視一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麻溜地將骷髏架子放下,還往前推了推。
「過去啊。」
「我們不抬著你跑了。」
「其實還沉的。」
裴訟安:「?」
我:「?」
他們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其中為首的人坦白道:
「有人聽說劍宗出了一會說話的骷髏架子。
「不知道從哪傳出的消息,說只要吃了研磨骷髏架子的骨頭,就能漲修為。
「就有人想干這變態事,我們也是為了錢,迫不得已這麼缺德。」
他訕笑:「骷髏架子還給你,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面無表,抬劍直指他們命門。
「口口聲聲說給你們一個機會,那為何,口袋中藏著掰斷他的指骨?」
「而上,又帶著濃重的味呢?」
所有人都臉一白。
給出的解釋是不小心掉了,好心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