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大概過了三年,終于不再執著讓我吃韭菜了。
只是每當洋洋得意地與其他人宣揚自己那錯誤的理念時。
我都會想是不是我真的嚴重過敏到進醫院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對韭菜過敏。
但我不會去賭。
我怕會對著醫生宣揚「就是挑食」的理念,妨礙我獲得治療的時間。
我的命不該為的錯誤買單。
4.
「你到外面吃多不健康啊,而且媽這是特意借下面廚房給你煮的 100 分,吃了你就能考滿分。」
我沒有糾正今天考的兩門滿分都是 150 分。
而我高中三年每次考試都考 120 分以上。
我想從手中接過早餐,「你先給我吧,我等會兒邊走邊吃。」
卻拿著自己剝好的蛋就要往我的里塞。
「我喂你吃,看著你吃完我張的心也能放下一些。」
濃烈的水煮蛋味道靠近,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蛋掉在了地上。
我媽眼睛突然就紅了。
手機的鏡頭對著我,屏幕后的那些親戚只能聽到我媽哽咽的聲音。
「小琳,你是不是不喜歡媽媽。」
「媽媽只是想要你考滿分一百分,所以才一大早去借廚房給你煮玉米和蛋。」
「一百分?語文和數學滿分不是 150 分嗎?」
表妹疑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的施法。
「而且我記得琳姐姐每次考試都考 130 左右吧,考一百分那不是發揮失常嗎?」
「這到底是在祝福還是在詛咒啊?」
「許悅不準說了!」姑姑連忙打斷,之后便關掉了麥克風。
我媽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你怎麼都不告訴媽媽呢,媽媽都不知道hellip;hellip;」
但其實每次考完都要拿我的班級排名表給其他人炫耀。
我的績于而言更像是一件時尚單品。
只看到了排名,的容一概不清楚。
我媽干笑一聲,「好了,小琳要去考試了,我們等考完出來我在給你們大家直播。」
說著便快速結束了群通話。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很忙。
撿起地上的蛋說要去樓下洗洗。
我也趁機離開了酒店。
終于算是逃過一劫。
5.
上午考試語文時,我雖然有些犯困但還是順利寫完了整張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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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午我差點就因為睡過頭而錯過考試。
下午三點開考,酒店距離考點只有五百米的距離。
我于是定了下午兩點的鬧鐘,準備休息一個半小時然后去學校備考。
我媽有姐妹要來找,說是要帶去買旗袍,寓意旗開得勝。
我實在是太困了,沒說什麼直接睡著了。
等我醒來看著鬧鐘指向三點的時針時,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怎麼會這樣?
我急急忙忙拿上東西狂奔到了考場。
我的考場在四樓,等我爬上去時汗水早已將我的劉海浸。
15:13。
坐在椅子上時我還在大氣。
汗水一點點滴在數學考卷上,像是我的淚水。
自己只是想高考完離開這里,為什麼會這麼難。
明明初中孤立無援的那三年我都熬過去了,高中也是無時無刻都在學習,一刻也不敢停歇。
冷靜,陳琳,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深呼一口氣,抬手去額頭的汗水,抹去心中的那些雜念,重新專注于眼前的試卷。
雖然及時調整了心態,但我考試的狀態多到了影響。
寫到最后一道大題時,鈴響了。
我站起,放下筆的手還在抖。
回到酒店,我沉默地拿起下一科的資料復習。
下午六點,媽媽帶著新服和打包的食回來了。
進門還在跟手機那頭的好姐妹打語音。
脆弱敏的神經被到。
「能不能別吵!」我下意識對吼道。
「我要高考,你很吵你知道嗎?你到底是來陪考的,還是來妨礙我的!」
「小琳,你怎麼能兇媽媽呢?」
媽媽愣在了原地,手上的服袋子掉在地上。
蹲下去撿地上的袋子,形是那麼瘦小佝僂。
「媽媽只是去買了件服,媽媽不是故意不去考場接你的,媽媽只是想讓你旗開得勝,而且媽媽也很久沒買新服了hellip;hellip;」
電話那頭的我媽的好姐妹也附和說:
「是呀,小琳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媽媽呢,快給你媽媽道歉。」
耳邊嗡鳴聲不斷,心臟在腔劇烈跳起伏。
我能到自己的抖,但我還是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沒說你不能買新服,你來不來考場接我我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你安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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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電話吵得我本看不進去書。」
6.
我媽紅著眼睛帶著服袋子跑出去時,我以為我說得夠明白了。
直到晚上八點我爸給我打來電話,我才知道還是曲解了我的意思。
「小琳啊,你今天下午怎麼能這麼說你媽媽呢?」
聽了我爸的描述,我才知道我媽離開酒店就去了之前買旗袍的那家店。
我媽說什麼都要把那件旗袍給退了。
旗袍店老闆說吊牌剪了沒辦法退,最多只能換。
我媽哭著說服害得被兒罵了,說什麼都得退。
「你兒今年高考,你買件旗袍為祝福,怎麼會為了一件服罵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