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險些被毀掉人生的不是他。
而我也從說出自己調了我鬧鐘的那一刻開始,徹底對我媽死心了。
10.
半個小時后,我聽到了從走廊上傳來的父母爭吵聲。
一個半小時后,我爸帶著我媽過來和我道歉。
我媽很不愿,「你又沒和我說不能調,你下次早和我說啊。」
我看著不自在的我媽,知道并不會改變。
甚至并不認為自己真的做錯了。
下一次,還是會給我帶來同樣的苦難。
「所以你知道因為你調我鬧鐘,我第一天數學考試差點沒進考場嗎?你知道英語要提前十五分鐘進考場,要是我沒有被驚醒,我就沒辦法參加英語考試了嗎?」
臉上有一瞬的心虛,但很快就被另一種緒所取代。
說:「你這不是都沒錯過嗎,而且我出發點是好的啊,難道你自己就沒有問題嗎,你早和我說不就好了。」
「知道了。」我點頭輕笑了一聲。
有些不滿意我的態度,不過我爸拉住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需要休息。
醫院距離考點有 20 分鐘的車程,而我第二天一早的考試很早。
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兩個人回酒店,剩下兩人開車回家。
我爸說今晚自己陪考,讓我媽帶著弟弟回去。
但卻說什麼都不肯。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為了跟隨群里媽媽的拍照打卡。
所以我告訴明天下午自己什麼時候考完,到時候可以來門口接我。
但卻說:「你怎麼一心只想著和你爸獨一室,你這麼大的人了,你到底要不要臉!」
在場的我和我弟都很震驚。
但看我爸的表,他應該是早就知道的。
男人臉上有窘迫,有生氣,唯獨沒有震驚。
「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嘛,你干嘛這樣,孩子都在呢,你說什麼胡話。」
我媽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沒正面回答我爸,只是轉而拉我:「小琳聽話,媽媽和你一起回酒店啊。」
將力重新施加在我的上。
只要我說一句不,就會將世上最惡毒的詞全部在我的上。
「婊子」、「賤」、「不要臉」hellip;hellip;
以往我就是這麼被馴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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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我真的厭煩了。
「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去酒店就好了。」
我什麼都沒說,甩開的手,徑直往前走去。
「你這孩子,你怎麼這麼不聽話hellip;hellip;」
亦步亦趨地跟隨,尖利的聲音時刻刺激著我的神經。
最后還是我弟看不下去提出他和我一起回酒店,「你們明天再過來吧。」
11.
爸媽將我和弟弟送到了酒店。
媽媽收拾自己的東西時特意將品摔打得非常大聲,似乎這樣就能宣泄的不滿。
結果只得到了隔壁考生和家長的不滿。
我爸躬和那人道歉。
「有些人啊,就是白眼狼,一定要讓別人幫你去道歉才滿意。」
我沒再當聽不見,抬頭對門外道歉的我爸說:「爸,媽說要親自來道歉。」
「陳琳!」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難道不是誰吵誰道歉嗎?」
徹底放下對的后,我豁達了,也敢說了。
我弟沒忍住在一旁笑出了聲,下一秒我媽的矛頭就指向了他。
不過他們沒能吵起來,因為門口的家長聽到噪音非常生氣,兩人灰溜溜地走了。
這一晚,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最后一天,我終于發揮正常。
但是看著網上的正確答案,我知道我這次考得并不理想。
主要是英語和數學拉了太多分。
上不了清北和 985,211 可能也勉強,不過普通的一本應該還是可以的。
考試完很長一段時間我媽都沒有理我。
以前這個時候,我都會極盡所能去討好,尋求的原諒。
因為不想被孤立,不想回家也被當明人。
因為所有人都在勸我,告訴我都是為了我好。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勸誡不管用了。
我能聽到一墻之隔我媽在和親戚們訴苦。
但我只是專注地看著手里有關心理學和 NPD 的書。
12.
過了一段時間,媽媽開始主問我考得怎麼樣。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說要等查了分才知道。
我媽說:「沒考好也沒關系,可以復讀,下次再考也是一樣的。」
但仿佛認定了我需要復讀。
開始在餐桌上和爸爸流復讀的事宜。
我總是沉默地聽著,不予反應。
我沒有一直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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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找了個暑假工,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早出晚歸,跟流也不多。
直到出分前一天,媽媽晚上將我出去散步。
路上,突然對我說,「我和你爸商量了,到時候送你去最貴的那個復讀班。」
「不需要。」我說。
「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等暑假過了也去找個班上,到時候和你爸一起總是能供得起你們姐弟倆的。」
期待地看著我,應該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到。
但我沒有。
我還是那句話,「不需要。」
「陳琳!」突然就發了,「你還想要我怎樣?」
「你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害你不能考上好學校才行嗎?」
我靜靜看著。
仿佛在問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突然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