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鄰里鄉親都來湊熱鬧。
有人問怎麼回事。
說：「高考沒考好，我和老陳想花錢供復讀，還不領，這孩子非要死我才樂意。」
其他人聞言都以為是我沒考好遷怒我媽。
紛紛開始指責我。
「沒考好干嘛怨爹媽啊。」
還有人疑：
「這小琳平時績不是很好嗎？媽沒在外頭炫耀，怎麼就要復讀了。」
「平時績說不定是抄的呢，高考沒得抄不就這樣了。」
也有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阿嬸幫我說話。
「孩子績都還沒出來呢，你現在說這個不是在人傷口上撒鹽嘛，孩子有緒也正常。」
「謝謝阿嬸。」我從的后站出來。
「我高考是沒有考好，但這是因為我媽調了我午休時的鬧鐘，害我差點沒趕上考試導致的。」
「陳琳！」我媽掙扎著想來堵我的。
但因為周圍都是過來關心的人，此刻沒有那麼容易到達我的前。
我看向周圍的每一個人，條理清楚道。
「我媽覺得愧疚，所以想用高價復讀班請求我的原諒，但我不領，所以到憤怒。哭，希你們能夠從外部給我力，讓我接委婉的道歉，但同時，也將我架起來，讓你們所有人覺得我是個沒有考好只會埋怨父母的窩里橫。」
「之后就算我復讀沒有考好，所有人都只會記得為了我付出了高額的復讀費，是個好母親，而我則純粹是自己不爭氣，沒有人會記得曾經害我考試失誤。」
最后我朝大家鞠了一躬。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的家事，很抱歉浪費了大家晚上的時間，如果沒有其它的問題我就先回家了。」
說完我轉就走，任由我媽臉一陣青一陣白。
后面是怎麼找補的我不清楚。
但自從這件事之后，我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理我，也沒有在村里打牌，每次都騎電車去遠一點的茶館玩。
13.
高考出績那天，我爸問我考得怎麼樣。
我一邊翻志愿參考書一邊輸自己的信息。
560 分，比我三模績低了 120 分。
語數外三科就比平常低 90 分。
「不怎麼樣，考得差的。」
或許是因為我的臉過于凝重，所以他沒有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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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班回來，我剛上樓就聽到我媽在和別人打電話。
們在商量該給我選什麼大學。
我聽著我媽一口一個「叛逆了」、「不聽話」，正打算出去。
就聽到我媽說：「我也覺得，如果剛好能上一本，就選家門口的大學好了，免得跑遠了離心。」
我退了回去。
之后晚飯時我主說要復讀。
所有人先是驚訝，而后驚訝變了開心。
爸爸覺得我終于想通了，他很欣，「以你平時的績，復讀一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媽媽則認為這是我向低頭的信號。
開始分自己這些天了解到的復讀信息。
夸夸其談，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最后是悉的煽環節：「到時候媽媽也去上班，家里砸鍋賣鐵也肯定讓你好好復讀。」
我笑著應和，第二天就在網吧填好了自己的志愿。
志愿里沒有一所學校是本省的。
最遠的甚至相隔 2500 公里。
我真的很擅長撒謊，一直到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他們都以為我要復讀。
上班間隙從快遞小哥那拿到通知書，我看著上面的「應用心理學」由衷地笑了。
「恭喜，以后是大學生了！」同事看到后恭喜道。
店長得知后和其他同事一起切了個蛋糕為我慶祝。
當晚我就拿著錄取通知書和他們攤牌了。
我媽很生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自己決定呢？」
「我們以為你要復讀給你跑前跑后，結果你倒好，你轉頭就自己填了志愿。」
「陳琳，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好啊！」
說著掏出手機打開家族群，點擊群通話就想讓親戚們都來審判我。
難得的，我爸制止了。
「夠了，你一天天的別老讓別人摻和自己家里事。」
「好，好，好我看你們父就是一個樣，不摻和是吧，那我也不管了。」
我媽甩開手，紅著眼睛奪門而出。
我爸下意識想追，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著我，眼里滿是無奈，「你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而后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小琳你錄取的學校是哪一所？村里考上大學有獎勵，我給你報上去，到時候還要給你辦升學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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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錄取通知書給他看。
他去查了一下，是一個不錯的一本，但是距離很遠，足足 2500 公里。
他下意識看向我，見我滿臉開心，邊的疑問沒有說出口, 連帶著祝福也一并吞了下去。
我收起通知書，回到房間再次打開那兩本關于心理學和 NPD 的書。
這些書是我考完在圖書館和書城借的。
借到書的當天我就把兩本書都看完了。
後來上班賺到了錢，我就去將這兩本書買了下來。
這幾天我反復閱讀, 終于看清楚了兩個詞。
那就是遠離和快跑。
14.
這件事之后我們的母關系徹底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