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我這麼大了,都沒有出過省,一是自己沒錢,二是家里人也不放心,三家里人更沒時間陪我去,當初我還想當紅小兵去看看王宮呢。”
世道太了。
家里人不放心獨自出門。
宋晚月:“可以啊,歡迎來首都找我玩,我們彼此留個地址吧。”
知青里,宋晚月最喜歡李子,有啥說啥,還一點就,聰明。
-
都快下工了,顧家人才帶著張淑芬從縣城回來。
一家人沮喪著臉。
宋晚月低頭笑笑,現在的醫本治不好這種病,就是放在五十年后,也沒法子,癱了就是癱了。
崔荷花朝張淑芬撇撇,“林夏,你婆婆是不行了嗎?醫生咋說?”
林夏,顧大山媳婦。
臉著實不太好看。
沒聽過誰中風癱瘓了還能好的。
村里人哪有錢去大醫院找醫生治療。
林夏哭哭啼啼道:“醫生說治不了,怒火攻心,以后就癱瘓在床上了,以后,還不是麻煩我們伺候,嗚嗚。”
婆婆才五十二歲啊,要是活到七十歲, 豈不是要伺候十八年。
嗚嗚,命好苦啊。
此時都顧不得眼前人是婆婆的對家了。
張淑芬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見崔荷花,歪流口水,勉強吐出幾個字,“個,滾,花。”
最討厭崔荷花了,如今在仇人面前出丑態,張淑芬想死的心都有了。
崔荷花抿:“哎呀,淑芬,想說啥?大點聲,我聽不清啊。”
宋晚月跟李栽油菜,看到這一幕,沒出聲。
心里笑笑就得了,不要太明顯。
果然, 惡人還得來磨。
張淑芬氣得流眼淚了,手腳不了,就眼珠子能轉轉,怎麼也想不通,就撞了下墻,家里被搶劫,就氣這樣了,氣這麼大?
顧偉民怒斥道:“還不走,沒見你娘都哭了, 心里難,快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現在張淑芬就是個燙手山芋,他想擺不容易。
分家,就分個房子,錢,錢沒有了,為了給張淑芬治病,家里還欠了一屁債。
顧偉民對上宋晚月的眼睛,總覺這姑娘有點邪門,難道背后有高人指點?
惹不起,太邪門了,幾人算計一個宋晚月,卻被人反算計了一通,背后誰在幫?
Advertisement
被顧偉民打量,宋晚月面無表。
有點腦子,在不清楚的底牌的況下,不會來招惹了吧?
本來想收拾顧紅梅,可一想,顧紅梅嫁的是村里人,張淑芬癱瘓一事,也得出力。
不出力不行啊,離娘家這麼近,以前顧父是大隊長,顧紅梅婆家人看在顧父的面子上,不會為難,現在就不一定了,敢對親娘不孝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
可一旦出力,婆家人嫌棄不顧婆家,也得挨罵。
兩頭都不容易討好。
-
宋晚月跟李商量著什麼時候去趟縣城。
原主爹娘寄了包裹,應該到了。
下工后,宋晚月跟李邊走邊聊。
突然李示意閉,宋晚月順著的視線看去。
江大壯在找江澤麻煩。
兩人找個地蹲下看熱鬧。
江澤背著背簍往家趕,不料被江大壯攔下,肯定是問他要錢。
“老四,我要十塊錢,我知道你有,借給我吧,我保證賺了大錢就還你。”江大壯腆著個臉道。
江澤嘖嘖兩聲:“求我啊,求我就借你。”
耍人玩還有意思。
只要他找回親生父母,老江家這些人就會變人販子的后代,想想就開心。
江大壯催促道:“求你了,行了吧,快給我。”
只有打牌贏錢才有㊙️,整天干活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澤冷冷道:“我隨便一說,你也信啊?江大壯你還是這麼蠢,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討厭你,你們比我大,總是欺負我,搶我的飯吃,你說你,看不慣我,那年冬天,怎麼沒把我淹死,我命多啊,是吧?”
江大壯從小就是家里最貪吃的那個,常常跟他搶飯吃, 一般都是他挨罵挨打,江母那掌打臉上可真疼。
聞言,江大壯心里咯噔一下,解釋道,“誰你不肯把烤紅薯給我的,我是你哥,要你個紅薯怎麼了,爹娘都說了,你是撿來的,就該為家里做貢獻。”
趾高氣揚道:“你一個外人吃江家的,喝江家的,你不該對家里人恩戴德嗎?”
第20章 人販子
江澤渾散發出駭人的氣勢:“你覺得王招娣跟江文強對我有恩是嗎?如果他們是人販子,把我從親生父母邊拐來的呢?”
Advertisement
剛會走路,他就要幫著家里干活。
明明以前王招娣多重男輕一人,江大雪跟江小雪都會幫王招娣干家務活。
可隨著他能走路起,這些活居然都歸他了,寒冬臘月都不允許他用熱水。
一到冬天,手上就要長凍瘡,可真疼啊。
他一到冬天手就得不行,還會把手抓爛。
可家里的柴火都是他撿的,也不允許他上學。
江爺爺江也不管,江家早就分家了,估計兩個老人也知道江文強兩夫妻的子,只想多一事不如一事吧。
漸漸地,他長大了, 懂事了,才曉得,原來王招娣跟江文強也是會疼孩子的,只有他,一個外來人,得不到人關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