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忍心。
只是一場面試而已，就隨了他的心吧。
「面試必須要我們兩個單獨通，其他人不能進會議室。」
陸天賜眼睛都亮了起來，他認真去簡歷上的水漬，快步跟我離開。
一家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很快竊竊私語的聲音就從后遠遠傳來。
「天賜怎麼能一個人去面試呢，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
「對啊，我們跟著旁聽還能給他掌掌眼，他自己去算什麼。」
「天賜真是翅膀了，我看他說不定是對這個人事經理有意思。」
「哼，這個人事經理這麼不講人，我覺得不如前臺小姑娘乖巧可。」
雖然離得遠，但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落了耳中。
陸天賜強忍著慚愧悄悄用手背了一下眼淚，我假裝對眼前的一切充耳不聞。
面試還算順利。
幾個基礎的問題過后，陸天賜的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我看得沒錯，他有扎實的專業基礎。
在克服了最初的張后，竟可以對答如流，眼中也慢慢有了自信的神采。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電話鈴聲在會議室響起。
我在面試時都會將手機調至靜音，很顯然，這是他的電話響了。
陸天賜的臉上又出了之前驚恐的表，他快速地掛斷了電話，準備調整自己的緒。
可接著，電話鈴聲像催命符般再次響起。
我不聲地開口：「面試期間可以開啟靜音功能。」
陸天賜恍然大悟地拿起手機作，結果一張直接關了機。
幾乎是一瞬間，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
陸媽媽率先沖了進來。
「不是說好的面試期間要保持通話，讓我們全程聽到你們的面試容嗎？」
「為什麼突然關機了？」
5
一大家子人突然就闖進了會議室。
「是啊，你不開著電話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在面試的時候給你挖坑。」
「沒有我們，你自己怎麼能應付得了呢。」
「是不是這個人事經理讓你關機的，我就說公司里這些彎彎繞繞太多，天賜肯定要上當的。」
我看著這些懂爹懂媽一陣無語。
「請你們出去，否則我會終止面試。」
老太太拄著拐杖巍巍地怒斥道：「憑什麼我們不能參加，你都勾著我孫子關機了，誰知道接下來準備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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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做點傷風敗俗的事就不能有工作機會了嗎？」
陸媽媽也怪氣。
「就算你著急嫁不出去那也不能想歪招，不然你問問哪家面試要求關機。」
我恨鐵不鋼地看著陸天賜。
好像他的家人一出現，他就又回到了敢怒不敢言的鵪鶉狀態。
「如果你連面試都做不了主，那就別想再找到工作。」
陸天賜抬頭看了我一眼，眸中閃過一瞬的愧和忍，最終又沉寂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喃喃道：「沒用的，沒用的……」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面試就到此結束吧。」
他嫂子拿著手機跳了出來。
「我可是全程拍了視頻的，你給他面試完難道不應該也讓我們了解一下公司嗎？」
「不然我就把你瞧不起求職者的視頻發到網上，讓大家來評評理。」
我都要氣笑了。
忽然一眼瞥見了會議室的高清攝像頭，這才猛然想起最近新換的監控有很好的收音功能。
不是要發到網上嗎，那我的素材可多了去了。
我頗有耐心地問道：「那你們想了解什麼？」
他們一家以為我被震懾住，更是得意洋洋。
「這個態度才對嘛，你給我們天賜開出好的條件，我們也給你發到網上宣揚宣揚，這不是兩全其嗎？」
「對，我們天賜上班離得有些遠，坐公我又不放心。你們這麼大的公司總該有公車吧，以后就讓司機接送他上下班好了。」
「還有天賜一直都只吃橄欖油炒的菜，你們食堂可別拿那些花生油玉米油來糊弄我們，不然他會拉肚子的。」
「我們天賜不喜歡那些無關要的社，你們最好給他安排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們七八舌地說著，老爺子卻越聽越惱火。
「凈是些頭髮長見識短的貨！」
「這個時候不應該問薪資嗎？其他問題過后再問也不遲。」
6
們終于反應過來：「差點忘了，到底給我們天賜開多錢？」
「我兒子這麼優秀，就算你開不了一萬至也得八九千吧。」
在角落中一直沉默的陸天賜終于認命般抬起了頭。
「媽，你別說了。蘇經理都說面試結束了，我們就走吧。」
這時他嫂子再次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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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啊你就是實心眼，雖然我一直在家當全職主婦但對公司里這些彎彎繞繞可太了解了。」
「現在你要是不敲定薪資，到時候就給你價。」
呵，上班都上菜市場了。
我笑了笑：「所有員工都是自己獨立上班，不存在派司機專職接送。公司食堂有專門的管理規定，不接過于差異化的指派。」
「至于薪資嘛，我們面試后會進行綜合評估，經過篩選后會與求職者通薪資況。」
老爺子不高興了。
「合著什麼都沒說哩，啥啥都不同意，薪資也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