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京一等一的賢惠主母。
眼見兒子浪子回頭高中解元,被我一手養大的庶將要嫁世家,夫君也說要為我遣散后院。
我覺得我終于苦盡甘來了。
但我卻忽然夢見三十多年前死去的老娘,夢里揪著我的耳朵大罵。
【老娘堂堂穿越,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你兒子早死了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個,是你那侯爺夫君和白月外室的兒子!】
【還有你那白眼狼庶,一心只想要你嫁妝。】
【至于你放在心尖上的夫君,已經給你下了慢毒藥,就等著你一死,就要娶白月門了!】
01
「不,不是這樣的!」
我驚著,從噩夢中驚醒。
夢里老娘痛徹心扉的質問言猶在耳,夢醒的我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聽。
冷汗浸了里,我大口大口的著氣。
「夫人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
王嬤嬤聞聲進來,手里還端著杯熱茶。
我盯著滿是皺紋的臉。
突然想起,上月去外院見侯爺,回來時鬼鬼祟祟的神。
「嬤嬤,」我慢慢坐直子,氣定神閑的盯著,「我庫房里那支喜鵲登梅的金簪,怎麼不見了?」
王嬤嬤手一抖,茶盞「哐當」跌落在地,滿臉的驚恐。
「老、老奴不知……」
「不知道?可我怎麼聽說,你侄子給人家姑娘下聘的禮中,就有一支金簪?」
我冷笑,那支金簪本來是我出閣時,別人隨意送的禮。
多年來我嫌它樣式老氣,一直放在庫房里吃灰,卻被王嬤嬤給盜了出去。
當時就有人和我告了,但我并沒有多與計較。
王嬤嬤雖說這些年手腳不干凈,可是我的陪嫁侍,又終未嫁侍奉了我幾十年,我便有心寬宥一二。
眼見王嬤嬤面如菜,我當即招來大丫鬟翠柳,讓帶人去搜王嬤嬤的屋子。
丫鬟們沖出去沒多久,果然從王嬤嬤屋里搜到了不金銀首飾。
「拖出去,杖斃。」
我盯著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背主的奴才,留著過年麼?」
王嬤嬤嚇得癱在地,突然尖。
「夫人,你這麼對我,侯爺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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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堵上的!」
我娥眉微蹙,對上王嬤嬤不甘的神,凜然冷笑。
「王嬤嬤,你是伺候我的人,你的賣契都還在我的手里,我打死自己的奴婢,與侯爺何干!」
院中板子聲混著悶哼傳來,我端坐廊下,靜靜地看著王嬤嬤刑。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的眼神都滿是不甘和憤恨。
02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難以眠。
背住的刁奴死了,可狼子野心的枕邊人、忘恩負義的庶、假冒我兒的外室子這些人渣還活著!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得先解了我上中的毒。
翌日,天剛蒙蒙亮,我就讓翠柳收拾了行禮,對外說是去表妹家小住幾日。
剛抵達趙家,表妹就立刻熱絡的迎了上來。
「表姐?你怎麼來了?」
我拉著的手,暗暗給使了個眼神。
「我前些時日,得了一匣子上好的合浦珍珠,就想著送給你,順道來找你說說話。」
表妹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揮手打發走了丫鬟,拉著我進了室。
「出什麼事了?」
我面凝重,「婉婉,我懷疑……我中毒了!」
「什麼?」
表妹大驚失,死死抓住我的手。
「阿姐,誰給你下的毒?莫不是侯府后院那些小蹄子?」
「都不是,此事關系重大,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先讓妹婿給我瞧瞧。」
表妹連連點頭,轉就往外跑。
不一會兒,就把休沐的妹婿趙太醫給火急火燎的抓了過來。
妹婿是個老實人,見我這副模樣,二話不說就給我把脈。
他的眉頭越皺越。
「表姐,你確實中了毒,這毒服食時間只要超過半年,就能讓人在睡夢中無聲死去。不過如今中毒尚淺,還有得救。」
「不知這毒藥多久能解?」
我有些憂慮的看向趙太醫。
「表姐放心,這藥雖然罕見,但解毒卻不難。按照我的方子,不出半個月,絕對讓表姐你藥到病除。」趙太醫信誓旦旦。
「那就麻煩妹婿了。」
妹婿走后,表妹抱著我潸然淚下。
「表姐,究竟是誰要害你?是不是王榷那個王八蛋?!「
我點點頭,隨即和表妹說起阿娘給我托夢的事。
只是去了阿娘是穿越,以及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之類的荒誕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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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想半個月,我都借宿在了表妹府中。
一邊喝藥解毒,一邊暗調查真相。
我那好夫君王榷,果真在城西的竹葉巷,豢養了一個姓楚的夫人做外室。
王榷是以商賈份做偽裝的,兩人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都會相聚。
那婦人名喚楚玉菱,據周圍的鄰居說,兩人已經竹葉巷住了十多年。
而十五年前,楚玉菱也的確懷過孕。
楚玉菱的孩子,周歲都沒過,就死了。
但是這個做娘的倒沒有多傷心,只是王榷卻因為孩子的死,和大吵了一架。
之后那孩子被葬在了城外的墳崗子。
每年的清明節、中元節,王榷都會遣人去燒紙錢。
我聽著下人的回稟,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