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那是我真正的兒子!
「表姐!你節哀!」
表妹趕扶住我。
「人死不復生,王榷那王八蛋布局多年,即便要報仇雪恨,咱們也得從長計議。」
「我知道。」
我咬牙切齒,死死攥著角,竭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接下里的日子,我又讓人去查了楚玉菱的底細。
原是清倌人出,據說王家不同意其門,故此王榷才將其豢養在外。
有人曾問楚玉菱,難不不怕被正妻找上門嗎?
楚玉菱卻怪氣的炫耀,說自己就是正妻,是與王榷門大戶對的大家小姐,賢惠得很。
好啊,對上了,一起都對上了!
我暗中讓人取走我孩子的尸骨,重新安葬,并在廟里為他供奉了往生牌位。
當天夜里,我又做了個夢。
夢里阿娘翹著二郎,笑嘻嘻坐在我床邊。
「這才對嘛,我的兒,怎能任人欺負?」
我醒來時,天還沒亮。
盯著賬頂,我淚如雨下。
是時候,讓某些人付出代價了。
03
在表妹家住了小半月,趙太醫的藥總算把我的毒清得七七八八。
王榷是在端午節的前一日,上門來接我的。
聽完我決定回府的想法,表妹有些憂心忡忡。
「表姐,你真的想好了?那些東西……」
「你放心,我都會安排好的。」
我眼中閃過一決絕,心中早已有了盤算。
王榷一靛藍錦袍站在馬車旁,見我出來,立刻堆起笑臉。
「夫人,為夫來接你回家。」
我垂下眼,福了福,「勞煩侯爺了。」
王榷手要扶我,我裝作沒看見,徑直上了馬車。
他尷尬地收回手,也跟著鉆了進來。
「夫人這些日子氣倒是好了不。」王榷打量著我,眼神閃爍。
我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風輕雲淡的開口。
「表妹家的廚子手藝好,多用了幾碗飯。」
王榷干笑兩聲,有些拘謹的開口。
「那個,我聽說你把王嬤嬤給打死了……」
「是啊,了我的金簪去給侄子定親,所以我杖斃了。」
我微微一笑,佯裝鎮定,不聲的盯著他。
「侯爺素來公務繁忙,日理萬機,怎麼有空關心我邊的一個嬤嬤?」
Advertisement
「我只是好奇、好奇,隨口一問而已。」王榷連忙擺手,眼神閃爍。
我別過臉看向窗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我心準備了一桌菜肴,全都是王榷喜歡的菜式。
找出了一壇上好的金漿酒,讓人去請王榷來我院中用晚飯。
「夫人今日怎這般?」
王榷看著滿桌的珍饈,有些寵若驚的看著我。
「侯爺與我舉起齊眉多年,我自然對侯爺心懷激。」
我言笑晏晏,斟了滿滿一杯金漿酒捧到他面前,溫聲細語。
「今日,辛苦侯爺去表妹家接我回府,侯爺給我做足了臉面,自然要好好犒勞。」
王榷不疑有他,仰頭就灌。
我一邊勸酒,一邊勸他吃菜。
這裝酒的壺是我陪嫁中的鴛鴦壺,給王榷的酒水中,早就加了我請趙太醫特意配的毒藥。
無無味,喝多了就會中風。
酒過三巡,王榷已經滿臉通紅,噗通一聲醉倒趴在桌上。
喃喃自語:「玉、玉菱……」
我湊靜他耳畔,輕聲詢問:「侯爺說什麼?」
「玉菱……」
醉的不省人事的王榷,接著我的話頭順口回答。
「你放心,很快、很快……等丁令榕死了,我就能接你進府了……」
我將王榷扶到榻上,忍者噁心,將整壺毒酒一腦的灌他的嚨。
次日清晨,永寧侯王榷中風的消息傳遍了侯府。
我故作悲傷的請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夫,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說,侯爺這是勞過度,中風癱瘓了,日后只能臥床休養。
送走最后一位大夫,我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他口水。
「侯爺,您聽清楚了嗎?您這是中風,日后啊,只能臥床靜養了。」
「啊……啊……」
他瞪大了眼睛,口歪眼斜的看著我。
「對了,」我溫和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展開在他的眼前,「妾在書房找到了這個。」
正是他和楚玉菱的婚書。
王榷看到這東西,頓時眼睛瞪得渾圓。
「我知道侯爺想見楚姨娘,恰好,您如今也正需要有人照顧。」
Advertisement
我笑瞇瞇地又拿出一張紙。
「所以,妾已經替您寫好了納妾文書,就按您平日的筆跡仿的,保準沒人看得出來。」
王榷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拼命想抬手阻止,卻只能像條死魚一樣搐。
「明日我就接楚姨娘,讓簽下賣契。然后面面的迎府,做妾!」
我俯在他耳邊輕聲。
「侯爺放心,我素來賢惠,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王榷氣得渾發抖,「哇」地吐出一口,濺了我一。
04
我著那張偽造的納妾文書,帶著十幾個使婆子,浩浩地往城西竹葉巷去。
到了小院前,我立刻讓兩個使婆子去砸門。
「誰啊?」里頭傳來個丫鬟的聲音。
「侯府來人,接楚姨娘回府!」婆子扯著嗓子喊。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一個小丫鬟神驚恐的探出腦袋來。
「你們、你們找錯地方了……」
可我卻沒心思與這等小婢分辨,直接帶人暴的闖了進去。
院,一個穿著石榴紅的子正慌慌張張往屋里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