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解釋,但沒用,他們只愿意相信他們想象中的事實。
于是我開始學著祝士的不搭理。
12
我小學畢業那年,廠子效益越來越差,周圍小一點的廠子倒閉了好幾家。
祝士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要出去創業!
沒等到祝士提辭職,廠子先裁員了。
樓里的人再也沒有力聊家長里短了,湊在一起時各個都滿面愁容。
祝士不一樣,沉浸在自己的開店計劃中,走路都帶風。
于是又讓一群人眼紅找茬。
起因是祝士搬著貨上樓時看不見前方撞到了李嬸,便又哭又鬧要賠償。
祝士說送去醫院,男人不讓,鬧到了廠長辦公室,要巨額賠償,或者開除祝士。
敏時期,廠長不敢得罪工人,怕他們大規模鬧事兒。
祝士主提了離職,廠長知道是無辜的,提出要補償。
祝士提出要買我家曾經那套房子。
去年廠里把房子直接分給了每戶人家,還幫忙辦了房產證,只有我家之前那套房子沒住人,還屬于廠里。
廠里以低于市場價格賣給了祝士,祝士卻寫了我的名字。
放學回來時,祝士帶著我打開了那道關了六年的門。
房子里鋪滿了灰塵,打開一大霉味,傢俱擺設一點都沒變。
祝士說:「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這套房子,現在它歸你了。」
我每次經過這里都要駐足瞧一瞧的行為祝士都看在眼里。
很難說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緒,明明我該恨我爸媽的,但我總也放不下在這里生活的那七年。
祝士開始出去租店面找貨源了,每日里忙得深夜才到家。
姑姑知道那套房在我名下后,五年來第一次上門對我表現關心。
我知道表哥要結婚了,方要求表哥結婚后單獨出來住,他們家看中了我的房子。
我沒搭理我姑,沒過幾天舅媽也來了,我直接把兩人都掃地出門了。
方見表哥拿不出錢買房下了最后通牒,他懷恨在心,在學校門口堵住了我。
他正要手打我的時候,出去進貨的祝士正好回來了來接我放學。
再一次義無反顧擋在了我前。
「干什麼,仗著年紀大力氣大欺負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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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并沒有把放在眼里,不在乎地說:「做哥哥的教育一下妹妹,關你屁事。」
「姓祝你姓啥,哪里來的哥妹妹,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家有你這麼一門親戚走走走,跟我去警察局說清楚,我懷疑你拐賣小孩。」
祝士說完了幾個看熱鬧地男人把表哥架著去了警察局。
拐賣人口是最近幾年的大案,只要牽扯上都不太好說清,況且表哥還真被查出有點事兒在上。
他為了裝大款居然了別人的單車去賣,所以他被關了一段時間。
13
祝士的服裝店開業了,但剛開始收益并不好。
但祝士人長得漂亮又巧,搭配的服也好看,這些服都是去廣州挑細選回來的,質量沒得說。
慢慢地店里生意越來越好,我放學就去幫忙也忙不過來。
祝士不愿意請人,這個店里投了全部家,還沒回本能省一點是一點。
三個月后,店里收穩定,本也回來了,祝士計劃招人擴大店面。
我升初中后,祝士又把掙到的錢都投了進去,開了第二家分店。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下午,數學老師正在課堂上講天書,底下的同學昏昏睡,班主任將我了出去。
他說祝士被人打了,讓我趕快去醫院。
醫院里祝士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呼吸輕得像是隨時要永遠離開。
事實也的確如此,醫生說多骨折,腎臟破裂要手,還得看祝士能不能熬過來。
家里錢不多,祝士除了留出生活費,把所有錢都投進去了,說要開一家本市最氣派的服裝店。
店里的東西被打的打,砸的砸,賣也賣不出去。
打人的是街上的混混,游手好閑,打完人就跑了,警察還在追。
祝士咬死沒錢,說讓醫生開點藥就好,回去慢慢養。
「家里不是還有兩萬塊錢嘛,你給我,我去取出來。」
祝士不肯,「這是留給你上大學的錢,不能的,萬一我做生意虧了還指著你上大學給我養老。」
「我可以不上大學,但是你必須治病。」
聽我這麼說,祝士更不愿意拿錢了,非常重視教育問題。
總說當初的父母要是多知道點知識就會知道強迫結婚是犯法的,也不會這麼重男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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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我多讀書,以后以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在絕境中的孩子。
我知道的想法,但我不能不管。
于是,我只能威脅:「你不拿錢出來,我就把房子賣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是誰找人來鬧事的,我表哥昨天下午出來,今天祝士就被人打了。
這中間沒點問題誰都不信。
只是我們都知道這很難,警察辦案講究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