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上京最不好惹的小霸王滾到一張床上。
盛祈安不得不娶我,他認定是我給他設下圈套。
大婚夜,他站在婚房門口,讓人送來一個最下等的奴仆與我共度良夜。
他篤定我慕他多年,會因為他的辱崩潰。
而我只是命人把奴仆清洗干凈,看清他的眉眼,將他留下。
床搖了小半夜。
崩潰的人變了盛祈安,他失控地質問我:「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
我做錯什麼了?我只是太他了,想讓他心想事而已。
1
這是我第二次在婚房里看見謝簡。
他還是那樣沉默地跪著,沒有抖,沒有求饒,靜靜地等待他的死期。
在謝簡進這間房的一剎,沒人認為他能活著出去。
一個低等奴仆,可以讓主子泄憤打罵。
上一世,盛祈安看著我崩潰的模樣,笑著開口:「不喜歡這個?那我明日再按照你的喜好選一個送來,找一個模樣更像我的,如何?」
他的臉上充滿了大仇得報的㊙️。
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他,也知道如何利用我的慕辱我。
我看著他,僅有的力氣支撐著我站立,為沒有靈魂的空殼,麻木地又一次向他解釋:「不是我做的。」
盛祈安的笑意變冷:「你又要說是許小姐做的了?林書意,我原先只覺得你愚蠢勢利,卻沒想到你不僅卑鄙而且下作,敢做不敢當,還要偽造證據將臟水潑到許小姐頭上,這輩子你也就只配和最下賤的奴隸作伴。」
他恨我恨得不加掩飾,恨不得我立刻死去,免得臟了他的眼。
我果真沒有活多久,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些刺客是不是盛祈安派來的。
最后陪著我的是謝簡。
新婚夜,香爐在謝簡的頭上砸出痕,但他沒有死在那一晚。
刺客向我揮劍的時候,他擋在我的前挨下一劍。
也沒能救下我,這一劍將我和他捅了個穿。
那一刻我在想,我為什麼會喜歡上盛祈安?
他分明連這個奴仆也不如。
現在,盛祈安站在門外,說出了和上一世一樣的話:「知道你不甘寂寞,特意給你選了一個與你共度春宵,不必謝我。」
我聽著他的譏諷,目落在謝簡的臉上,他垂著眼,一臉漠然,仿佛對一切無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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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開眼前晃的珠簾,從床沿站起,一步一步走到謝簡跟前:「把頭抬起來。」
謝簡依言抬頭。
盛祈安果真會挑人,謝簡的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
不過盛祈安是金尊玉貴養著的小公子,而謝簡的臉上有風霜的痕跡。
我挲他的眼尾:「祈安的眼總是不錯的,只是上的裳破舊了些,臉也有些臟污,洗干凈了送來吧。」
滿室寂靜。
下人們恨不得把頭鉆到地底。
有些話他們聽不得。
盛祈安的臉黑如墨,咬牙開口:「你說什麼?」
我收回手,對著盛祈安笑:「我很滿意祈安送來的這個人,而且覺得,他有好,勝祈安三分。」
我轉頭看向謝簡,他驚詫地直視我,臉上有神波,總算不再像個死。
我對他莞爾:「我留下他了。」
2
盛府大婚如盛祈安的愿出了一個笑話。
盛家人將這事瞞得像鐵桶一樣,但總歸風。
知的公子小姐都在玩斷句。
是他有好,盛祈安的三分。
還是,他有好,勝祈安三分。
不知道這其中事有,還是人有疾。
他們私下里聊,看向盛祈安的眼神難免帶上異樣的神讓他不爽。
我卻過得舒服多了。
不再憤怒傷心,追問自己究竟為什麼讓盛祈安那麼厭惡,時刻繃,隨時發。
在盛祈安盛怒,拂袖離去后,我期期艾艾地站在門口,看著盛祈安離去的方向哀婉:「你真要如此待我?」
對月傷懷,在看見謝簡洗干凈越發像盛祈安的眉眼后,才下定決心。
「如果這是祈安想要的……」
將所有窺視的目關在門外,決絕地獨獨將謝簡帶了房。
我讓謝簡給我卸去髮冠,給我去華服。
我習慣了人的服侍,但他明顯不會這些細活兒,扯痛我的頭髮,拽掉裳上的流蘇。
我本想生氣,但一想到他因為救我而死,那點氣就散了。
上一世,盛祈安執著辱我,勒令謝簡不可遠我三步。
但即使是這樣,我依舊沒有了解過他。
此刻,被布置得喜慶致的婚房里龍燭灼灼晃眼,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也沒有真的昏了頭,打算就此跟他共赴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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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雖然沒有救下我,但我記下了,會保他一命。
不過,做我的人,是要為我做事的。
我用手指挑開他的襟,里的傷痕綽。
「在盛家做什麼的?」
謝簡垂著眼睛答:「灑掃庭院,劈柴擔水。」
「何時起,何時歸?」
「卯時起,亥時歸。」
只讓休息三個時辰,上有那麼多的傷痕,還被帶來我這送死,不像是普通仆人,倒像是個可憐蟲、撒氣包。
我思索后,問他:「盡是力氣活兒,想來勁兒不小。」
謝簡微微抬眼看向我,有些疑。
「是,柴劈八垛,擔水十數。」
我掃了眼下這架床,紅木漆雕,很是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