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對一個已知結果糾纏。
他似是不安,坐在床邊:「你不用怨恨,再郁結于心。因這意外,祖母去許家要說法,事鬧到圣上耳朵里,許小姐與瑞王的婚事被按下去了。」
這就好,盛祈安怎麼想不重要,這才是我的目的。
9
盛家與瑞王生了嫌隙,許裊裊夢落空。
我付出了那麼多,總要給他們設置點阻礙,這只是開始。
屋外還在下雨,我聽著雨聲,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謝簡呢?」
盛祈安面容古怪:「你醒來想到的第一個人是他?」
謝簡不允許離我三步遠,這是盛祈安自己下的規矩。
我著他,勾勒出一抹諷笑:「不是你下令讓他留在我邊的嗎,夫君?」
盛祈安聽出我的譏諷,似要發怒,看見我的臉后,又忍了下來:「他護主不當,在外跪著罰。」
外面的雨一直沒停,跪一天一夜,鐵打的子也撐不住。
「不怪他,讓他回去歇息吧。」
盛祈安沒,定定看著我。
我懶得再與他虛以委蛇,之前表現得放不下他,才能讓許裊裊覺得我還是個威脅,繼續拉扯盛祈安的心。
他們有來有往,我才有機會盡快達我的目的。
我沒有波瀾地與他對視,見他不,我作勢撐著病起,掀開被角就被他按住。
他高聲說:「來人。」
侍應聲進來。
「讓謝簡回去。」
在侍離開后,盛祈安仍舊按著我的手:「你在怪我不為你討回公道?」
我奇怪地看著他:「你在意過我的心嗎?」
盛祈安的眸微,我自嘲地笑笑:「說笑而已。」
他盯著我,忽然放緩了語氣:「你不用如此介懷,府醫說你雖小產,但并未傷到本,還會有孩子,不用這麼……對我豎滿了刺。」
我躺回被褥里,小小的作就讓我出了一的汗。
我疲憊地回他:「可你不是一直這麼對我的嗎?」
我閉上眼睛:「盛祈安……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會告訴那個時候的自己,可以謝你,也只有謝。」
側安靜了好久,久到我以為盛祈安不會再說話,久到我快要睡過去。
我聽到了盛祈安的聲音響起,帶著意味不明的語調:「是嗎?那如果我說,你中藥那天,我是清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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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頃刻間消散,我睜開眼睛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盛祈安垂眸,淡淡地說:「我自小弱,什麼藥都吃過,很多藥在我這兒藥都不大,那天的催藥對我而言,并不是什麼非解不可的。」
我不可置信地皺起眉:「你清醒著,那你為什麼……」
盛祈安的手落到我的臉上:「因為你來了,你慌里慌張過來,中了藥,模樣真可笑,把自己弄這副樣子,就為了嫁給我。」
我的神冷下來:「那我還得多謝你的全了?」
他掐住我的兩頰,眸幽深:「林書意,是你來招惹我,又不安分,還去招惹別的男人,你希我給你什麼好臉?我配合你的戲碼,沒讓你一人名聲掃地,你還好意思生我的氣?」
臉頰生疼,我沒力氣掙開:「男人?謝簡是你自己送來的。」
他冷哼一聲:「他算什麼東西,我說的不是他。你一邊說慕我,鬧得滿城皆知,另一邊又和別人私定終,林書意,你當我是什麼?」
我陷迷茫,哪有什麼和我私定終的男人?
另一個想法竄進我的腦海里,我費力地握住他的手腕:「盛祈安,你清醒著,你知道如果那樣做我們會親,可你還是那麼做了,你完全可以阻止,那樣什麼都不會發生。」
盛祈安的手微微松。
我質問他:「是你順水推舟,你樂意的事憑什麼都怪在我頭上?」
10
我盯著他,兩世的怨氣讓我無法從他臉上挪開一點目。
心頭一陣酸,我捂著心口,只覺得氣不上來。
這比他不知還要傷人。
「盛祈安,我在你眼里是下賤到什麼地步才會用清白陷害你?而你打定主意要用這件事辱我一輩子。」
他漲紅臉,失聲反駁:「誰說我是要辱你一輩子,我是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好像在遮掩什麼。
「你是想?你想什麼?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現在這個局面,你功不可沒。」
盛祈安被我的話刺到:「我功不可沒,你不是罪魁禍首?你不要忘了,是你下的藥。」
「證據呢?就因為我慕你,就因為我出現了,所以你認準了是我下藥,你有沒有想過被陷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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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笑,好像我冥頑不靈:「你又想說是許小姐做的?那我與你明說好了,在你帶我去藥坊之前,我就知道那家店是許家的。」
我怔怔看著他。
他如同給我下最后一道死刑令:「那等藥都記錄在冊,許小姐早就給我看過了名冊,有你侍的名字。」
我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對他喃喃:「你過來。」
我已經無力再和他爭辯這些。
他的右臉頰上有盛老夫人掌摑之后留下的掌痕。
盛祈安微微蹙眉,向我彎腰:「你還要說什……」
我用盡全力氣,打在他的左臉上。
清脆的聲響之后,只有我重重的息聲。
「我真是……愚不可及。」
竟然還想讓他相信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