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裊裊的三言兩語就足以讓他相信。
我費盡心思證明清白更顯得可笑。
盛祈安的頭被打偏，他轉頭看向我，眼里幾噴火：「林書意！」
我捂著小腹，額頭滲出冷汗：「若是我娘知道我喜歡上你是這個下場，肯定愿我沒有送最后一程。」
盛祈安眸中怒火漸漸消散，他看著我，流出幾分不忍：「算了，不跟此時的你計較。」
他拂袖離開，府醫過來為我診脈，給我止喂藥。
我的心火逐漸平復，躺在床上，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在我有限的記憶里，邊境發生過，被盛老爺子鎮，又得到皇上賞賜，盛家盛祈安又在京中風了一把。
我死得太早了，很多事都不清楚，譬如瑞王最后有沒有繼承大統。
夜間謝簡就回到我的床邊，他換了干凈的裳，站在我的床頭。
我虛弱地闔著眼，和他說話：「你想離開盛家嗎？」
謝簡不語。
我又問：「你恨盛祈安嗎？」
謝簡這才開口：「他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怎麼樣，奴才都著。」
我放空了大腦：「心里不怨嗎？畢竟你也是盛將軍的子嗣。」
謝簡看向我，眼神不再沉靜，充滿了試探與審視。
謝簡和盛祈安長得很像，他的娘親是府里的家生侍，盛將軍出征前與侍有過一夜，侍有孕生下一子。
謝簡很健康，而盛祈安弱。
盛老爺子留下謝簡，沒有公告他的份。
若是盛祈安活下來，被奴役好子的謝簡就是盛祈安的仆從。
若是盛祈安活不下來，盛府還有謝簡存在。
11
謝簡和盛祈安長得太像，盛祈安對他厭惡非常，卻依舊將他留在府里，很是怪異。
上一世我沒有考慮過謝簡，可稍稍想了一下便覺到有貓膩。
有意思的是，我在搜集消息時并沒有到什麼阻礙，順利地得到了這個結果。
老夫人在我嫁進來的第二天也提到了謝簡。
說那是個不錯的孩子，既然盛祈安這麼安排，就讓他跟著我，隨著我也見見世面。
謝簡對此并非一無所知。
我歪頭看著他：「盛老爺子和你說什麼了？」
他知道自己出，還能按住子欺，心非同一般。
謝簡在我床邊蹲下，直視著我：「夫人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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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搖頭：「不是我想做什麼，是你想不想做，你甘心在盛府做一輩子奴仆嗎？」
他的眸閃。
我說：「我送你去邊境，去參軍，你愿意嗎？」
謝簡著我，目沉沉，許久才說：「夫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給他一條出路，是我的報恩，也是給我自己留條后路。
我對他笑笑：「你也是為數不多對我不錯的人。」
我看著他向我的眼神，心中微，有些倉皇地收回視線。
報恩便罷了，千萬不要再和心意混了。
我不就是前車之鑒。
在床上養了小一個月，盛祈安沒再來找過我。
我做主為謝簡放籍，送他去邊境，老夫人沒有阻攔。
想來對盛祈安也生了失之心。
在我能下床前，收到了一封信，并不陌生的筆跡。
我想到在流云小筑看到的人，將信封拆開。
他問候我近日狀況，愧疚那日沒有來得及接住我。
他說他當初的承諾依舊有效。
我恍惚了一下，把信紙放到燭火上點燃，看火苗吞噬紙張。
側方忽然出一只手，把信紙奪下，踩在地面熄滅了火。
信紙燒了一半，只剩下一個落款，和那句承諾依舊有效。
盛祈安垂眸盯著紙張，忽地冷笑：「你已經如愿嫁給了我，還和他糾纏不清？」
我看著他，看他的臉上不控地爬滿憤怒和嫉妒，腦海中有一明了。
「你說的，與我私定終的男人……是？」
12
我著盛祈安笑起來。
他一頭霧水地看著我，卻被我笑得惱：「你笑什麼？」
我把他手中的信紙搶回來，念著上面的名字：「葉昭年。」
我扭頭看向盛祈安：「你是說我與葉昭年私定終，你得知后認為我朝三暮四？」
盛祈安瞥了眼信紙，臉冷：「盛府獨子的地位確實比皇商之子的地位要高些，所以你選擇我來逃離你家。」
我深吸一口氣，了然地點頭：「原來，你認為我這些年對你的好只有利用？」
盛祈安不語，神已經說明一切。
知道他的想法，我的思緒反而平靜了：「你覺得我在利用你，還要跳進我的圈套，你犯賤嗎？」
盛祈安扯了扯角：「我是想看看，你還能輕賤到什麼程度，離了你，誰給我熱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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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地拽住我的手：「他可是很在意，我不過以你的名義給他知會一聲，他就安排老地方約見，還單獨給你寫信。老地方？看來你們沒見面，也不缺這一次了。」
他拽著我向外走，我被他推上馬車。
盛祈安催促著馬夫，車行得很快。
我回手，穩住自己的形，攥自己的袖口。
盛祈安不知道，葉昭年是子。
葉家家大，關系復雜，葉昭年的母親為了維持地位，將葉昭年扮作男孩，培養葉家家主。
在外有風流的名聲，被家中人暗算，我與偶然相遇，被拐去扮作的姬妾，令化解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