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弱地問：「書記，還繼續嗎？」
書記瞪了眼院書。
院書只好又巍巍地打開了那個育委員的文件夾。
「……爺爺的醫藥費，得全家人不過氣。我希能趕工作掙錢，我再也不想看到兩個老人為了省錢舍不得看病，舍不得吃藥。爺爺是世界上最我的人，我真的害怕來不及回報他們……」
「扶貧款已到賬，謝兄弟們投票支持！」
「萬能的朋友圈，誰能幫忙搶一張周董的演唱會門票？跪求！」
「謝兄弟們，已經找黃牛買到了！」
所有人目轉移到育委員上。
他頓時慌了。
下意識辯解道：「我那都是發朋友圈口嗨的！其實我本沒去看演唱會！」
可下一秒他就被啪啪打臉。
視頻里，育委員都坐在在演唱會前排，舉著燈牌大聲唱《晴天》。
周杰倫演唱會的門票對學生黨來說有多貴就不用說了。
更別說找黃牛加價至要再多一兩千。
育委員一臉絕，偏偏還要垂死掙扎：「我……我只是太想看偶像了……我發誓我只有這一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淹沒在眾人的謾罵中。
「敢這些拿補助金的，實際都比我們有錢？」
「還用說麼，哪個貧困生一拿到錢就買電腦、買平板、做甲、看演唱會的？」
「說真的，每個班都有這種人，早該曝了！」
「退錢！退錢！退錢！」
齊刷刷的怒吼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我們班那些名字出現在 U 盤里的人，個個嚇得面如土。
領導們冷汗涔涔。
今天當著全院師生的面，他們不大力整頓一下，怕是平息不了眾怒。
8
院長好不容易才讓眾人安靜下來。
「大家冷靜一下，關于這個視頻里的況，我們一定會仔細調查，一旦屬實，絕不姑息！」
不知道誰吼了一聲：「別說套話！要罰就一視同仁，這些人應該通通開除！」
「對！全都開除！」
這下班長他們再也忍不住了。
「憑什麼呀？我們才花了多，蘇晴買那些東西加起來都有兩萬了，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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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說。
我轉面向班長，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失了。學校發給我的補助金，我一分錢都沒花。」
「怎麼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發了朋友圈炫耀是嗎？」
我一臉無辜：「可那些圖都是我在網上隨便找的呀，照片里都有水印，是你們自己眼瞎。而且下載記錄就在我手機里，你們隨時可以看。」
然后立刻有人當場點進我的朋友圈，果然看到每張照片右下角都有個半明的水印。
班長簡直氣得要吐：「你就是為了耍我們？」
「我買不起，過過眼癮不行麼？」
系主任十分不滿。
「蘇晴同學，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知不知道你引起了多大的誤會，為什麼一開始不解釋清楚！」
如果我一早解釋清楚，那怎麼會有現在這一幕呢？
「因為魏老師啊，是讓我這麼做的。」
輔導員一驚，然后瘋狂搖頭。
「主任，我沒有！我真沒有！」
幾乎咬碎了后槽牙：「你這學生里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干了！」
「魏老師，您還記得劉燕燕嗎？」
輔導員一愣。
旁的李欣妍突然瞳孔，整個人繃一條線。
「讓我幫您回憶一下吧，去年貧困生評選結束以后，您突然改變主意，想把給您送了禮的李欣妍同學加進去，于是就隨手把劉燕燕的資格取消了。」
「劉燕燕不服氣，向院里匿名投訴。可沒想到，舉報信第一時間到了您那兒。您第一時間就把劉燕燕到辦公室罵了整整兩個小時，還告訴，以后所有的評選都沒的份兒。」
「劉燕燕回到寢室，又被李欣妍帶頭冷嘲熱諷，李欣妍還煽全班孤立，導致劉燕燕崩潰之下一時想不開，從六樓跳了下去。」
幸好二樓有防護網，劉燕燕沒有出大事，但心理到很嚴重的傷害，沒過多久就休學了。
這件事當時學校被極力制，所以沒有引起太大轟和社會關注。
可是，即便差點鬧出人命，還是不足以讓某些人反思。
所謂的評選，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那些渾水魚的人，只要跟輔導員搞好關系，只要拉攏上一批人給自己投票，就能掉真正的貧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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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明明是給貧困生的補助，變了班干部們幫導員干活的好費，變了富二代們的零花錢，變了一些人吃喝玩樂的資本。
如果那天我沒有故意夸大我家的慘狀，如果那天不是副書記來旁聽，這次的貧困生名額絕對還是不會有我。
9
被我當眾揭學校的丑事，領導們臉更黑了。
可當著的面，他們卻不好說我什麼。
只能把怒火轉向輔導員。
院長嚴厲道：「魏老師，學校給學生開通投訴舉報通道，那就是要給學生們一個公平、公正、明的環境。你擅自聯系匿名舉報的學生，已經犯了極其嚴重的錯誤！」
「是是是，院長，那件事是我不對。」
輔導員不敢反駁，只一味地說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