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挨槍子兒。
4
怎麼回到基地的我記不清了。
我半路暈過去了。
醒來時邊圍了一群人。
「家主,您覺怎麼樣?」
「天殺的姜云,家主把他當親弟弟,他居然背叛家主!」
「港城嫉妒家主的人本就多,姜家仇家更甚,姜云這一背叛……」
「好了。」
我擺擺手。
裴沉扶我起來,淡聲解釋:
「家主知道姜云會背叛,將計就計而已。」
「別大驚小怪的。」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我靠在裴沉膛上,有氣無力。
「姜云想當家主,就讓他當一當,爽一爽。」
反正現在姜家仇家如云,虎視眈眈,讓他擋擋刀也好。
「你們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失蹤了吧。」
死掉的話,怕有些人會著急。
裴沉明顯猜到了,眉頭一下皺起。
「家主,祁銘會影響您的計劃嗎?」
「不會。」
只是……
「家主,祁銘來了,點名了要找你!」
我一驚。
基地,除了部人員,祁銘怎麼知道的?
外面,傳來祁銘吊兒郎當的聲音。
「姜家主,昨天不是說要讓我干死你嗎?」
「怎麼連夜逃了啊,這就怕了?」
瞬間,我臉又黑又紅。
裴沉神一凜:「我去把他趕走。」
我按住他。
「讓他進來。」
祁銘怎麼知道這兒的?
我很好奇。
不多時,祁銘進來了。
姿態悠閑,步履懶散。
又又野。
下一秒,視線鎖定在我上。
見我渾虛弱,臉蒼白,瞳孔了。
「你怎麼了!」
他快步過來,被我的人手攔住。
神瞬間變得戾氣。
尤其,看到我靠在裴沉懷里時。
拳頭握,舌尖頂了下腮幫。
「姜千寧,你什麼時候這麼弱了,我昨晚都沒用力啊。」
咬牙切齒中夾雜著幾分醋意。
還瞪了一眼裴沉。
明顯是說給他聽的。
裴沉對外還有一個份。
我的未婚夫。
祁銘暗殺我的同時,也沒和他作對。
我頭疼地擺了擺手,讓其他人出去。
屋,只剩下我,裴沉和祁銘。
我從裴沉懷里坐直。
他站起,隔在我和祁銘中間。
生怕祁銘對我不利。
我看了祁銘一眼。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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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銘冷哼一聲。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床邊的鞋子。
裴沉立即蹲下,從鞋底摳出了一塊微型定位。
「……」
昨晚去洗澡時我特意檢查過服。
倒是把鞋子忘了。
祁銘悠悠開口:「昨晚寧寧實在太過熱……」
「夠了!」
裴沉皺著眉打斷祁銘。
語氣不善:「你來這里,想做什麼?」
祁銘冷哼一聲,夾槍帶棒:
「吃醋了?」
「你有什麼資格吃醋,我和姜千寧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占了未婚夫的份又怎樣,能伺候的不還是只有我一個。」
裴沉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看懂了。
是無語。
同時,我也有些尷尬。
「祁銘。」
他盯著我,一字一頓:
「姜千寧,能殺你的,只有我。」
我腦袋一歪。
有點不太明白。
后者已經轉,背影冷酷。
不多時,有人進來稟報,說祁銘要賴在這兒。
我有些頭疼。
「隨他吧。」
裴沉看著我,言又止。
最終,什麼都沒說。
5
中了毒,虛弱。
我在房間里躺了兩天。
外面也了兩天。
姜云已經坐上姜家家主的位置,風無兩。
和當年的我一般無二。
他和周家聯盟,在我意料之中。
畢竟當年,我也想過和祁家聯盟。
我以為有祁銘在,會水到渠。
只是沒想到……
「姜千寧。」
門口傳來祁銘的聲音。
我回頭。
祁銘一件工字背心,鼓鼓。
手里端著我的午餐。
我視線落在他腰腹上。
他的傷,應該沒事了吧。
察覺到我的目,祁銘角一勾。
直接掀開了服下擺。
傷口已經愈合。
腹壘塊分明。
「想看就直說,我比你大方。」
「你以前最喜歡蹭了。」
一下,我臉有些黑。
我不準祁銘現在想干什麼。
以前,他三番五次暗殺我時,我能清晰到他的仇恨。
我可以放狠話,可以和他周旋。
甚至可以殺回去。
可那晚之后。
我突然就看不明白了。
祁銘把飯放在桌上。
過來,將我從椅子上抱起。
我沒有拒絕。
沒力氣。
祁銘沒把我放在凳子上。
而是直接讓我坐在了他上。
一手攬著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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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拿起了筷子。
看樣子是要喂我吃飯。
「你看,現在這樣像不像從前?」
「……」
我沒接話。
只是咬住了他夾的菜。
一口便已察覺不對。
祁銘絮絮叨叨:
「以前你不好,幾乎腳不沾地,去哪兒都是我背著你,抱著你,連吃飯都是我喂你。」
「那會兒連親你一下都不敢,生怕你不住暈過去,每天晚上都要去洗手間解決。」
「姜千寧,你演技是真的好,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我。」
他意有所指。
我放在膝上的手逐漸攥。
「現在,你是打算故技重施嗎?」
我側頭。
祁銘神晦暗。
「又想裝病騙我,對嗎?」
眼前,祁銘的臉逐漸變得模糊。
中毒的事,只有裴沉知道。
我抬手,想一下祁銘的臉。
卻被他冷漠拍開。
「姜千寧,落在我手里,你算完了。」
我被祁銘扛在肩上。
意識逐漸消失。
6
再醒來時,周遭一片漆黑。
我難耐地坐起來。
發現,手上被銬了鐵鏈。
「醒了。」
黑暗中,祁銘聲線平靜,冷漠。
「啪」的一聲。
他開了燈。
我瞇了瞇眼。
正前方,祁銘坐在椅子上。
雙疊,指尖夾著一支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