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家的請柬。
他把請柬隨手一扔。
語氣淡淡:「姜云說,他可以代表姜家,不計前嫌,與我合作。」
「只為……」
他停頓,目直勾勾盯著我。
「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撐著坐起來。
理了下思緒。
腦海中浮現些許片段。
太模糊,記不清了。
中毒讓我的變得過于虛弱。
但好像,祁銘抱我了。
「姜千寧,你在走神?」
祁銘語氣不善。
我抬眼,「哦,對,我現在是你們共同的敵人。」
「但你們不會合作。」
祁銘輕嗤:「怎麼,這麼篤定我放不下那幾年的嗎?」
我頓了頓。
「呃……姜家和祁家,有世仇。」
「你爸還沒死,他不會允許的。」
否則當年,我也不會開那一槍。
祁銘一下沉默。
舌尖頂了下腮幫。
明顯煩躁。
幸好這時,傭人送餐進來。
祁銘一個眼神,傭人小心地把飯擺在床邊的桌上。
我肚子早就的咕咕響。
但……
我扯了扯手腕上的鐵鏈。
「很沉。」
「而且,我想去衛生間。」
我知道自己發燒了。
但醒來上并沒有黏膩不舒服。
顯然是祁銘給我洗過。
但他并不能代替我去衛生間。
祁銘聞言,冷笑一聲。
「是嗎?」
「憋著。」
「……」
「祁銘,我沒跟你鬧。」
后者挑眉:「我看著像跟你鬧嗎?」
靠!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
側下床。
鐵鏈的長度足夠我坐在桌邊吃飯。
但去衛生間,遠遠不夠。
我有點食之無味。
此時祁銘悠悠開口: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還以為自己是姜家大小姐呢。」
我不僅是姜家大小姐。
我還是姜家家主!
但此刻人在屋檐下。
我扭頭,夾著嗓子:
「祁銘哥哥,求求你了。」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祁銘臉僵了僵。
神沉沉地走過來。
我仰著頭,說著好話。
然而下一秒,祁銘手按住了我的。
有些好笑地開口:
「姜千寧。」
「誰跟你天下第一好。」
「你個騙子。」
最后一句他聲音太小,太模糊。
我沒聽清。
我眨眨眼睛,撅親了下他的手指。
Advertisement
祁銘瞬間僵。
呼吸變得沉重。
他勾:「答應姜家主的事,還沒做到呢。」
他是指……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扭頭想逃。
祁銘輕而易舉撈住我的腰。
「是你先勾我的。」
「我們來回憶一下,寧寧。」
被堵住的那一刻。
我被抱起,坐在祁銘上。
「咔噠」一聲,手銬解開。
祁銘抓著我的手腕親了親。
「你以前,很喜歡的。」
我得空開口:「不是……」
「噓。」
他按住我的腰。
姿勢曖昧,氣氛旖旎。
而他的聲音,卻著一冷厲。
「既然跟我來了,就得聽我的話。」
「報酬,不支付可不行。」
他……知道了啊。
我仰著脖頸,心煎熬。
眼角被出了淚。
「祁銘,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的基地,也不安全。
祁銘低低應著:
「嗯。」
「乖,先憋著。」
9
被抱去衛生間的時候。
我渾已經汗涔涔。
樹懶一樣掛在祁銘上。
他打開花灑,溫水淅淅瀝瀝。
在我沒力氣要下去的時候,他抱著我往上掂了掂。
「姜千寧,這可不像你。」
「這才多久……」
我哼哼唧唧打斷他:
「年紀大了,不行了。」
祁銘神晦暗:「是嗎?」
我靠在他肩上息,輕聲問: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見姜云嗎?」
「這才是你的目的,對吧。」
我閉裝死。
屁被狠狠拍了一下。
祁銘自嘲:「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的。」
「居然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依舊像以前那樣拿我。」
「可笑的是,我還就吃這套。」
「草!」
「……」
我其實,也理不清現在和祁銘是什麼關系。
但有些事,我需要他。
需要……利用他。
我本來不想拉他下水的。
可沒想到他會追到基地去。
既然他不想遠離我。
那我……再推他一把。
恨我,總比我好。
最起碼知道真相那天,他不會為難。
……
祁銘上不愿,但去見姜云那天,還是帶上了我。
Advertisement
車上,他姿態懶散。
「你把姜云帶回來的時候,想過他會背叛你嗎?」
我沉默了片刻。
姜云是父親的私生子。
是我,親自帶回來的。
父親除了我,還有兩個兒子。
是后媽所生。
與我不和。
我把姜云帶回來,便是為了挑撥離間他們。
姜云在我面前,一向乖順,唯命是從。
不知何時,竟也長出了野心。
不過想來也是。
到底和我流著同樣的。
我扯了扯角:「人心易變,很正常。」
祁銘視線移過來:「人心易變嗎?」
我避開他的目,看向車外。
不多時,到了和姜云約好的地方。
祁銘難得正經起來。
「和我上去,還是在車里等我?」
「我在車里等你。」
祁銘點頭,隨后遞給了我一個……竊聽?
見我疑,他笑了笑。
「不想知道你那好弟弟想怎麼對付你?」
我手接過。
「大概能猜到。」
「不愧是姜家主。」
他哼了一聲,沒再停留。
我坐在車上,把玩著竊聽。
看了眼祁銘的背影。
臨上電梯時。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點了點耳朵上的耳機。
我知道,這是雙向竊聽。
我能聽到他那邊的靜。
他也能聽到我這邊的。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祁銘的視線。
我把竊聽往座位上一扔。
下車。
裴沉從暗出來。
「家主,現在就過去嗎?」
我點頭。
10
同時,出電梯后的祁銘聽著耳機里安靜一片。
自嘲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
不可能乖乖聽話。
姜云在包廂里等祁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