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銘,你傷了?」
「啪」的一聲。
祁銘開了燈。
臉蒼白,渾是。
我一驚。
「祁銘!」
他踉蹌了兩步,跌在地上。
我將他扶起來。
掌心沾了他的。
眉頭不自覺皺起。
心底擔憂。
藥箱恰好在我能夠到的地方。
我迅速為他止包扎。
祁銘無力地靠在我肩上。
還笑得出來。
「像不像以前,我為了你出任務傷,你為我包扎的樣子?」
我手一頓。
心跳了一拍。
「怎麼弄的?」
「祁家的事,不方便告訴姜家主。」
「……」
接著,他話音一轉:
「但祁銘的事,絕不會瞞寧寧。」
他抬起頭。
「你以什麼份問我,姜千寧。」
空氣安靜下來。
我們對視著。
難得的平和。
直到祁銘重復:
「你以什麼份問我,姜千寧。」
語氣帶著一迫切。
和期待。
我心口一。
移開了視線。
努力讓聲音平靜。
「還有其他地方有傷嗎?」
祁銘眼神一閃。
自嘲地笑了笑。
抓起我的手,按在心口。
「這里。」
「姜千寧,這里。」
「這顆心臟早該在三年前就停止跳了。」
我手指蜷。
聲音低低:
「祁銘,該走出來了。」
手腕瞬間被攥。
我被拉起來,撞進他懷里。
他不顧上的傷。
將我錮住。
神變得偏執。
「姜千寧,你到底有沒有心!」
眼里惱恨和意織。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裝什麼傻?」
「這些年我借著暗殺的名義,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你,試探你,你當真一點都不到嗎?」
祁銘聲音陡然拔高:
「難道非要我說,我祁銘就是放不下你,即使你親手開槍想殺了我,想要我死,我仍舊狠不下心報復你,一筋的著你嗎!」
「你讓我為全港城最大的笑話,讓所有人都知道祁家主心甘愿當你的狗,怎麼趕也趕不走,最后落得個險些喪命的結局。」
「姜千寧,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質問時,他眼眶通紅。
尾音發。
我慌無措。
不知如何應對。
偏偏這時,祁銘到了我口袋里的 u 盤。
15
剎那間,他理智崩盤。
潰不軍。
「這是什麼?」
「姜千寧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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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過來,是為了這個對嗎?」
「你知道你拿走這個,我會面臨什麼樣的境嗎?」
「到時不用你出手,父親就會先殺了我。」
「時隔三年,你還是想要我死,對嗎!」
他憤而推開我。
掏出了槍。
槍口指向我時,恍惚間像回到了三年前。
只不過這一次,位置顛倒。
我抬手。
握住槍口。
抵住心臟的那一瞬。
祁銘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我看著他。
決絕,冷漠。
「現在,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走。」
祁銘咬鼓起。
青筋出。
「你別以為我不敢。」
我沒有說話。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下一秒,子彈上膛。
伴隨著祁銘憤怒抑的聲音。
「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我角勾出一個凄笑。
閉上了眼。
此刻。
殺了我,也好。
這些年我所背負的東西,太多太多。
我也好累。
能死在他手里。
很好。
這一槍,本就是我欠他的。
然而,預想中的畫面沒有發生。
「嗒」一聲。
祁銘的手無力垂下。
槍從手中落。
他的跟著癱。
跪在地上。
雙手掩面。
肩膀。
「滾。」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站在祁銘面前。
下意識手。
又僵在半空。
最終,解開了手銬。
繞過了他。
到門口時,祁銘出聲:
「姜千寧。」
「下次……」
「沒有下次了。」
我沒有回頭。
我不敢回頭。
「好。」
邁出門口的那一剎那。
心臟傳來尖銳的痛楚。
不亞于當年開的那一槍。
我強忍淚意。
一步一步。
遠離祁銘。
外面接應我的人已經等了許久。
「家主,東西拿到了嗎?」
我搖頭。
聲音機械:
「被他發現了,另尋他法吧。」
那人言又止。
最終開口:
「家主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東西帶出來,對嗎?」
「您心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
眼淚再也止不住。
難道真要我再殺他第二次嗎?
與此同時。
祁銘站在窗邊。
死寂,落寞。
后,下屬憤憤不平。
「多虧爺有先見之明,提前準備了一個假 u 盤。」
「這樣不論我們是否能抓到姜千寧原型,都不擔心會置爺于死地。」
祁銘擺手。
示意他退下。
偌大房間里,只剩下祁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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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車。
聲音苦:
「對我心一次會死嗎?」
16
回到基地后。
裴沉看到我,并沒有問 u 盤。
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嘆了口氣。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我點頭。
回房間倒頭就睡。
后面的事我沒有過問。
裴沉理的得心應手。
姜云到底子急,很快就不行了。
周家有周時在,加上此前和姜云合作的心本就不誠。
見他撐不起姜家后,沒再手。
我重新回到姜家那天。
姜云已經等候多時。
「姐姐,好久不見。」
「還得謝謝你,幫我擋了那麼多明槍暗箭。」
仇家太多。
我也無可奈何。
誰料姜云笑了笑:
「應該的,為姐姐做什麼我都愿意。」
這話聽著有點怪。
我眉頭皺了一下。
姜云朝我走來。
聲音溫和:
「這段時間,我很擔心姐姐。」
「你的還好嗎?」
我挑眉。
「你覺得呢?」
姜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你很奇怪。」
姜云有野心我能理解。
失敗后對我破口大罵或者心如死灰我也能接。
可他怎麼……
姜云聞言,推了下金眼鏡。
「我對姐姐的心從未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