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是真覺得有些奇怪了，晚上收拾老宅時我問老媽：
「媽，你有沒有覺得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老媽無所謂地擺擺手：「別多想，這些人常年不出村，整天沒啥事，就嚼舌。」
我想想也是，于是不再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一個黑黑瘦瘦的人牽著個孩子來我家，和我媽打了聲招呼，徑自走向我：「江檸，好久不見啊！聽說你和王嬸回來了，我媽讓我趕來看看！」
歲月在的臉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但過那悉的面孔，我還是一眼就認出，是我在小河村小學上學時的同桌劉婷。
劉婷小時候格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去，甚至連和男生打架都不帶怵的。
和我記憶中的那個恣意大相徑庭，年紀輕輕就結了婚，生了娃。
我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笑著打了招呼。
劉婷顯得十分熱，不斷推搡著地上的孩子：「來，小虎，快喊阿姨！」
啃著手的小孩子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怯懦地了句：「阿姨好。」
我了小虎的臉蛋，趕忙從口袋掏出一把巧克力遞了過去。
小孩子得了糖果，開心地松開媽媽的手，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劉婷得了空，拉著我從小時候一起爬樹棗，到自己的婚后生活，家長里短，聊得連時間都忘記了。
末了，神兮兮地問我：「江檸？你得罪張偉了？」
3
「什麼？」我懵了，「張偉是誰？」
劉婷像是找到了話茬子，激地直拍大：
「就是小時候坐在我們后面，總是揪你小辮子的張偉啊！」
「人家現在可威風了，在鎮上新買了房子，整天開寶馬在村里轉悠，還找了個有錢的城里朋友呢！」
說到這，我慢慢有了些印象。
小時候有個總是流著黃鼻涕，整天扯孩子小辮子，掀人家擺的惡臭男同學，就張偉。
「是他啊，可我跟他沒什麼集，更別提得罪他了！」
我一臉懵地解釋。
劉婷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遞到我面前，「就是他啊，微信名游走刀口，他還說有你的微信呢，咱倆也得加一個啊！」
我心下了然，原來游走刀口就是張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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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不明白，我到底怎麼得罪他的？
等等，前段時間他找我借了錢，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和劉婷互加了微信后，說：「張偉現在到在村里說你壞話呢！」
「怎麼說的？」我好奇不已。
「他說你嫌貧富，看不起我們鄉下人，小時候吃過他家多頓飯，現在發達了翻臉不認人……」
劉婷憤憤不平，「他還說你在城里做的不是正經工作，不然怎麼可能天天發豪車照片……」
我氣得渾發抖，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是因為拒絕借錢，張偉竟然在村里散布這樣的謠言！
「對了！聽說張偉后天辦喜酒，全村都請了，你去嗎？」劉婷臨走時問。
想著這個爛人，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反正今天就能把宅基地的事弄好了，以后再無集。
我婉拒：「不去了，我們今天就走了！」
下午，老媽想去村里和以前的鄰居們再嘮嘮家常，讓我自己去村委會辦手續。
到會計審批簽字時，那個滿臉褶子、戴著小眼鏡的李會計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
「江家閨，孩子在外頭要自尊自啊……」
說完，屋里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這下，我是真真切切到張偉的謠言已經惡毒到什麼程度了！
我氣鼓鼓地回家，老媽正在將已經收拾好的行李一一拿出來，見我回來了，頭也不抬地說：
「檸檸，咱們晚兩天再走，你張叔家的兒子張偉后天就結婚了，咱們喝完喜酒再回去！」
喝喜酒？太好了！
那我不得給張偉送份大大的賀禮？
4
張偉的婚禮在鎮上的鴻運樓舉辦，我媽為了幫忙，一大早就先到了。
等我到時，幾十張悉又陌生的面孔同時轉向我，看得人十分不自在。
「江檸，這里！」
劉婷招著手，替我解了圍，把旁邊座位上的孩子抱起來放到自己的上，讓我去邊坐下。
「你不是說不來嗎？幸虧我眼尖。」
我尷尬地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張。
「喲，這不是江大嗎？」
張偉穿著不合的西裝，滿臉通紅地迎上來，顯然已經喝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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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城里混不下去了，還要回鄉下蹭飯？」
他故意提高音量我，惹得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看過來。
「聽說你在城里『業務能力』很強啊？」張偉眉弄眼。
「天天發保時捷，不知道是給誰『審批』呢？」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渾的直沖頭頂，我死死攥住拳頭，制住想給他一拳的沖。
這可是他先招惹我的！我盡量保持冷靜：
「張偉，我今天來，是想當面問問你，為什麼要在村里造我的謠？」
張偉立刻就急了：「誰造謠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嫌我們鄉下人窮，連老同學借錢結婚都不幫忙，還把主意打到我上，把我拉去做貸款，提高自己的業績，真自私！」
「我們十幾年沒聯系，你一聯系就開口借三萬塊，我拒絕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