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稍稍提高了嗓音。
「放屁!」
張偉惱怒,「你就是看不起人!」
他從口袋里出車鑰匙,故意扔在桌子上,寶馬車標清晰可見。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
一個穿著婚紗、渾掛滿金飾的年輕孩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新娘了。
張偉有些慌張的拉開新娘:「沒什麼,一個嫌貧富、不干不凈的老同學故意來找茬罷了!」
我嫌貧富?還不干不凈?不過,故意找他的茬倒是真的!
看他這樣,應該是很怕新娘知道些什麼。
打定主意,我不慌不忙,面帶微笑轉向新娘:
「恭喜你結婚!不過你可能不知道,你未來丈夫為了給你買金飾,到借錢,被拒絕后就在村里造謠我被人包養、做不正當工作!」
新娘的臉瞬間煞白:「什麼金飾?他明明說是用自己賺的錢買的啊!」
全場嘩然!
張偉的臉瞬間紅了豬肝,他氣急敗壞地推搡我:「你胡說什麼!」
「我胡沒胡說你不知道嗎?要不要我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亮出來給大伙看看?」
聽我這麼說,張偉突然湊近,小聲威脅:「我告訴你,我姑父可是村支書,你搞砸了我的婚禮,信不信我能讓你家宅基地也拿不到一分錢!」
哦喲,聽得人好害怕呀,可我平時最不怕別人威脅!
我家宅基地手續已經走完了,何況現在是法治社會,村支書還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我不怒反笑,趁跑上舞臺,把手機懟上話筒。
「我告訴你,我姑父可是村支書,你搞砸了我的婚禮,信不信我能讓你家宅基地也拿不到一分錢……」
賓客們議論紛紛:
「惹上張偉這個刺頭算是江檸倒霉了,馮支書說話份量可大了!不想要宅基地補償了嗎?」
「我看也未必!馮支書出了名的公正,從不干那以權謀私的事!」
「你還真信?要是沒有馮支書的默許,張偉怎麼敢在村里橫行霸道?」
......
我不管馮支書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又不了解他。
我只知道此時馮支書坐在舞臺下方,氣得吹胡子瞪眼兒,渾發抖。
伴隨著整個婚禮現場不斷循環播放的「我告訴你,我姑父可是村支書,你搞砸了我的婚禮,信不信我能讓你家宅基地也拿不到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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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支書拿起拐就朝張偉的屁上招呼,「小兔崽子,說了多回,別以我的名義在外頭辦事,記吃不記打,看你什麼時候才能長記!」
張偉不敢還手,被打得滿場竄,「姑父,給我個面子啊,今天我結婚!」
馮支書耳朵不好,聽不見,他發泄完后,將手里的紅紙撕碎,全部扔到了張偉上,氣哄哄地走了。
張偉挽留:「別啊姑父,你還得給我做證婚人呢!」
這句話老爺子是聽到了:「說了別喊我姑父!」
5
那邊馮支書在生氣,這邊新娘子也在鬧:
「不結了!我不和張偉結婚了!買個五金都要借錢,這樣的人家能嫁嗎?嫁過去以后還要和他一起還債,還能有什麼好日子嗎嗚嗚嗚~」
張偉兩頭安,跑不過來,索也撂挑子:
「不結就不結,媽的,結個婚老子把家底都掏空了!三金不行還非要五金,不借錢,我上哪給你買金子?不結拉倒!老子開寶馬,有的是人要嫁給我!」
新娘子聽張偉這麼說,哭得更大聲了,連臉上的妝都花了。
我站在舞臺上,游刃有余:
「各位鄉親,我江檸現在在城里銀行上班,干的是正經工作,朋友圈發的每一輛車都是客戶的車。張偉因為我不借他錢,就在村里到散布謠言,詆毀我的名聲,倒是他,婚禮還要眾籌,連給新娘子買的金飾都是假的,大家以后可得長點心眼!」
「假的?你怎麼知道是假的?」新娘子尖聲質問。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看來他不只造謠污蔑我,還欺騙自己的未婚妻呀!」
我在銀行做了這麼多年信貸,見過的黃金數不勝數,新娘手腕上的黃金明顯一眼假啊。
我出手:「,可以把你的鐲子摘下來給我看看嗎?」
新娘紅著眼睛,似乎憋著一口氣,半信半疑地將鐲子摘下來,遞給了我。
張偉臉大變:「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這套五金花了我五萬八!」
我沒有理會張偉的嚎,接過鐲子,用指尖輕輕著表面,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金的澤應該是溫潤的,而這個……」我將鐲子對準燈,「反這麼刺眼,明顯是鍍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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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我發票還在家里呢,不信你去拿!」
我氣定神閑:「真金有三個特點,一是度大,同樣重量的飾品,金子會更重一些;二是質地,越純的金子越容易變形;三是化學質穩定,不會輕易變。」
說著,我隨手拿起一瓶白酒倒了一點在紙巾上,輕輕拭新娘的金鐲,紙巾立刻沾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看到了嗎?有點常識都知道,真金不會這樣掉的吧?」
新娘氣得臉漲紅,猛地摘下脖子上的金項圈砸向張偉:
「你這個騙子!說什麼傾家產給我買最好的,原來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