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的前一刻,舒茉只看到封諾璟驚魂未定地抱著白思妤,甚至都沒看過一眼。
……
從昏睡中蘇醒,已經是一天后。
舒茉是哭著醒來的。
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里,漫天的飛雪,寒風冷得刺骨。
一個嘟嘟的小孩耷拉著茸茸的小腦袋,拉著的手,聲音稚。
“媽媽,我不能陪你了,答應囡囡,你不要太難過好嗎?”
舒茉知道,那是的孩子。
可到底,還是沒能護住。
“醒了,喝藥。”
封諾璟舀起手里的湯藥,語氣依舊冷淡,就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
舒茉轉頭瞥向一旁,一言不發。
“隨你。”
“芳姨,看好夫人。”
說完,封諾璟起要離開。
“你滿意了?”
舒茉啞聲開口。
深呼了口氣,像是做好了某種決定,淚水汩汩落下。
“封諾璟,我們離婚吧。”
第十章
氣氛頓時沉寂了一瞬。
封諾璟眸微沉,眉眼間這才有了幾分緒。
“離婚?”
他倏地冷笑出聲,轉對上人的目,眼底間又恢復了方才的冰冷。
“想用離婚拿我?舒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離了我,你能去哪?除了我,你還有誰能依靠?去找你那賭鬼老爹?吸你的弟弟?他們會認你嗎?你還有家嗎?”
“你是忘了當初是誰幫你擺那地獄,離婚?你欠我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提離婚?”
舒茉咬著,指尖深深地陷掌心。
張了張口,卻是如鯁在,說不出半句話來。
封諾璟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字字誅心,直直地捅在的心窩。
是啊,早就沒有家了。
當初封諾璟為了救出泥潭,應下了沈父五百萬的天價彩禮。
至此以后,舒茉便同沈家斷絕了關系,改換母親的姓氏活著。
從那以后,的世界便只剩下封諾璟一人。
那時候的舒茉一心只認為是自己拖累了封諾璟。
可的阿璟卻紅著眼,眼底間沒有怨懟,只有滿滿的心疼。
他對舒茉說。
這些與他而言都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愿的。
他不求別的,只要開心,幸福。
他說,他會永遠在他后做他最堅實的后盾,永遠一輩子,永遠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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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年昔日許下的承諾,早已忘了。
舒茉害怕的那份怨懟,遲了六年,還是來了。
曾經的年深,終究是走到了相看兩厭。
想到這,忽然有些好奇。
的阿璟,還嗎?
“阿璟,你……還我嗎?”
舒茉這麼想著,也真的問出了口。
猩紅著眼,目幽深地看著封諾璟,試圖想在男人冰冷的雙眸間尋到一溫。
可是沒有,那雙黑沉的雙眸中,有的,只有無盡的冰冷。
封諾璟沉默了。
眼前這張蒼白憔悴的面容和記憶中那張明青的面容逐漸融合。
他猛地意識到,他似乎很久沒有對說過那句“我你”了。
封諾璟咬著下頜,只覺得心頭煩悶得。
他還嗎?
他不知道。
應該……是的吧。
可那最簡單的三個字,他卻也是真的說不出口。
封諾璟深呼了口氣。
半晌,才冷聲開口。
“不的重要嗎?封太太不還是你?”
“舒茉,人要懂得知足,也要有自知之明。”
話落,男人沒再多言,轉離開了。
病房里一片沉寂。
舒茉不由得苦笑出聲,心底間那抹微弱的亮徹底熄滅。
這個答案,早該知道的。
……
昏暗的房間,兩道纏的人影忽忽現。
曖昧聲回響在整個房間。
“阿璟,什麼時候娶我?”
人依偎在男人懷中,聲音魅。
封諾璟掐滅了指尖的煙,眸幽深,并沒有正面回應。
“我給你的這些還不滿足?”
白思妤微微蹙眉,染上了幾分不悅,嗔怪道。
“阿璟這是不舍得姐姐?”
“這世上可沒有人愿意共一個男人,你這麼對,你覺得還會留在你邊?”
“會。”
封諾璟幾乎毫不猶豫地口而出。
他太了解舒茉了。
自尊自強,又心。
他就是出軌了又怎樣?虧欠他那麼多,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他肆意這麼多天了,不還是乖乖在家守著?
白思妤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冷意。
“可是——”
可不等說完,卻被封諾璟沉聲打斷。
“公司還有事,走了。”
說完,男人便起離開了。
……
回到家。
屋一片漆黑。
封諾璟微微蹙眉,索著打開了燈。
“我了,給我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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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往常般出聲使喚,可這次,卻是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男人有些不悅,正準備上樓。
視線卻倏地被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所吸引。
接著,封諾璟眸一沉。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赫然映眼簾。
第十一章
屋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封諾璟皺著眉,目如炬地盯著桌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手指不自覺地收,幾乎要將紙張碎。
竟然真的敢!
封諾璟繃著臉,面黑沉得有些可怕。
垂眸間,這才瞧見桌子上的銀行卡。
銀行卡下方著一張紙條,上面是舒茉的字跡。
只短短一句話——
【這里面有五十萬,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你,從此以后,我們互不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