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這些豪門有錢人的想法。
顧母不想讓我離開,跟當時找到我要簽合同的理由一樣。
孤兒,高學歷,懂得恩,這是必須將我留下的三條理由。
與其說是選擇我,不如說是選擇一個能生下顧深孩子的工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抱歉,阿姨。」
我翻出了當時簽的合同:
「合同有一條您當年可能沒有仔細看,只要顧深邊出現別的孩,那我有權終止合同,不再續簽。」
顧深曾經嘲諷過我,說我名字取得清高,看著鐵骨錚錚。
但其實虛榮,財,庸俗,無趣,不是天上的清月,而是地上的爛泥。
他說的對,我確實很庸俗,但庸俗的人心底也會有不能越過的底線。
我貪財、好,可我不愿意做第三者。
6.
那封合同顧母還是留給了我。
嘆了口氣:
「清月,我知道你在賭氣,氣頭上做出的決定以后會后悔的,我希你再考慮考慮,如果覺得錢不夠,我再加一百萬。」
不是賭氣,也不是氣頭上的決定。
但顧母不會相信,上流階級的人是這樣的。
表面溫和寬容,實際傲慢獨裁,只相信自己想信的,只做自己想做的。
「還有,這件事也要和阿深商量的,對吧,清月。」
顧深是不知道我和顧家私底下簽的這份合同的。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拜金,為了當顧夫人才爬上他的床。
所以他瞧不起我,總是冷嘲熱諷我廉價。
但其實他說的也不錯,我確實拜金,只不過不是拜他。
我拜的是顧家,拜的是顧母,拜的是那一年一百萬的合同。
和顧深在一起四年,我也把這份工作干了四年。
現在要離職了,確實要跟顧深說一聲。
7.
顧深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
我按照保鏢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個破舊嘈雜的城中村。
不遠染著黃的混混看著我,吹了句下流的口哨。
路面崎嶇不平,因為曬不到,遍布污濁的雨水。
這里房租也便宜,三百塊錢就能租一個單間。
許諾諾就住在這狹小的出租屋里。
我找到他們的時候。
正看到顧深在跟人打架。
他語氣發狠,憤怒得青筋暴起:
「以后你們再敢來擾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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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們被打得抱頭鼠竄,不一會兒就不見了。
許諾諾站在一邊,紅著眼上前來看他的傷口。
剛才還兇惡可怖的顧深,一瞬間就變得青起來,訥訥地耳朵發紅。
倔強單純的,為他出頭打架的男孩。
多麼純又青春,仿佛電視劇一樣的劇啊。
我咳嗽一聲,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顧深看到我,第一反應竟然是將許諾諾護在后。
接著就是眉頭皺,警惕地問我來這里干什麼。
好像我會對許諾諾做什麼壞事似的。
嘖,他們演純電視劇,怎麼也把我當惡毒配了。
我懶得再在這個昏暗的小巷待下去。
丟下一句「我在外面的咖啡店等你」,就先離開了。
8.
「離開?你要去哪?」
我沒想到,顧深對我離開的反應竟然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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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失控,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臉一瞬間就沉下去,簡直比剛才為許諾諾出頭的時候都可怕。
「去哪就不用說了吧,反正就是離開,所以來找你hellip;hellip;」
我卡了殼,想了想,分手?這兩個詞好像不合適。
我跟顧深到底是什麼關系呢?是上過床的床搭子,是他出席宴會的伴?
是唯一住進顧家的人?還是他朋友里打趣的顧夫人?
好像都不是,顧深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我們之間的關系。
不清不楚地開始。
所以現在也是不清不楚地結束。
我深吸一口氣:「反正我就要離開了,這次來是告訴你一聲,以后,以后可能也不會再見了。」
空氣凝滯得仿佛要凍結。
很久,顧深終于打破了寂靜:
「我不同意。」
他皺著眉,像是在看無理取鬧的小孩:
「憑什麼你想來就來,你想走就走?林清月,當初是你主爬上我的床,現在想離開可沒那麼容易。」
這話說的,難道犯了錯就不能止損嗎?
我攪了攪咖啡,半開玩笑似的:
「行呀,那你跟許諾諾分手。」
「跟諾諾有什麼關系?」
「我有神潔癖,接不了當小三,要不你跟分手,要不我離開。」
顧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他也確實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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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癖?不是,你一個爬床的婊子還有潔癖呢?林清月,幾天不見,你也學會和我拿喬了?」
9.
爬床?婊子?
顧深家教嚴格,其實是很說這種難聽的話的。
唯一一次,是我們初見,那個瘋狂慘烈的晚上。
顧深醒來后,發現躺在他旁邊的我,驚懼之下直接把我推下了床。
本就全劇痛的我,這一摔差點沒疼死過去。
顧深走出房間,和外面的人大吵了一架。
等他回來,我還是像個烏一樣丑陋又凄慘地趴著。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抬起了我的下:
「我是不是見過你?」
仿佛冬日里的太,我的心臟都因為這句話充鼓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