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來了,那個酒吧hellip;hellip;」
顧深打斷我,語氣肯定:「你是那個服務員。」
在我最缺錢的時候,被同學騙著去了酒吧上班。
後來我才知道,那里表面上只賣酒,其實是出賣姿。
我被幾個人抓著手腕要拖進包廂的時候,是顧深救了我。
他下外套裹住我,臨走前又給我塞了一大疊錢。
我從他的著上看出了他應該家世不凡,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顧家的繼承人。
被他點破份,我難得慌張起來。
愧難堪委屈,一瞬間各種緒在心中翻滾。
但不可否認,還有些期待,我在期待顧深認出我,會說些什麼。
但回應我的是狠狠的一掌,我被顧深直接扇倒在了地面。
「當初你是故意勾引他們的吧,看到有錢人都寂寞地上去,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我住進顧家時,所帶的東西不多,只單單一個行李箱。
沒人知道,在行李箱的最底層著一件被洗得干凈整潔的外套。
後來許許多多被顧深折磨辱罵的日夜,每次我熬不下去的時候。
都會想著這件外套,想著顧深當時溫憐惜的目。
顧深像是沒看到我角被打出的跡,離開前他轉頭,聲音冷得刺骨:
「我真后悔救你,后悔救了一個婊子。」
我以為我忘了那句話,我以為我會靠著那件外套安忍一輩子。
現在才知道,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那件外套。
那句后悔,那句婊子,讓我在這四年做了數不清的噩夢。
所以現在對上顧深憤怒充的眼睛。
我沉默了一會,笑了笑:
「對啊,我是個婊子,所以一個婊子離開,你憤怒什麼?」
10.
我不明白顧深為什麼不讓我離開。
他發了很大的脾氣,將我的份證和護照藏了起來。
他命令所有人盯著我,我被迫留在了顧家。
顧深也不再出門了,每天 24 小時跟著我,就連我去衛生間都要守在門外。
顧母來時,滿臉欣,勸我:
「清月,阿深對你是特別的,他只是,其實是不想你離開的。」
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這個特別是什麼意思?
以前我對他主討好的時候,他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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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要離開了,顧深反倒不舍了?
于是我找到了顧深,想和他談談。
「為什麼不要我離開?」
我想起之前的話,又重復一遍:
「我沒有足別人的好。」
顧深說:「不是足。」
「哦,那就是許諾諾是小三了?」
「不是。」
顧深像是有些焦慮,一直無意識敲著手指:
「你不是,諾諾也不是。」
我被繞暈了,開門見山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深沉默了一會:
「你得留下來,幫我解決。」
曾經的顧深是不近的高嶺之花。
自從開了葷,就變得極重,不發泄就會變得暴躁易怒。
「你可以去找許諾諾。」
「不行,我跟沒有結婚。」
「那就結婚。」
「諾諾說了要把三個弟弟供到大學畢業,才考慮結婚的事。」
顧深盯著窗外看了一會,轉過頭,像是解釋:
「諾諾和你不一樣,只有結了婚才愿意和我親近hellip;hellip;」
什麼不一樣?這句話幾乎讓我窒息。
因為許諾諾單純,因為顧深喜歡尊重,所以不愿意找發泄。
而我呢,在他眼里,下賤廉價,隨取隨用。
所以,在他跟許諾諾結婚之前,我都必須留下來。
留下來為他解決,留下來為他解。
「你如果想找人,多的是,不用非得強求我。」
我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或許是傷人的話聽多了,曾經讓我撕心裂肺,痛苦難過的貶低。
此刻只是讓我覺得疲累,累到我不想再在顧家呆下去了。
可是顧深仿佛沒聽到我的話。
只是看著窗外,面無表給我下達指令:
「今天晚上我會來找你,你洗漱好等我」
有錢人是真的很會踐踏人的尊嚴的,短短幾個字就能殺不見。
他無視我的拒絕,忽視我的抗議,只簡簡單單一個命令。
但我晚上并沒有等到顧深。
因為許諾諾淋雨發了高燒,一個電話就把顧深走了。
顧深這幾天他看我看得,每道門都死死鎖住,怕我離開。
但今天他走得太匆忙了,一到許諾諾他就慌了神。
所以忘記了鎖門,也忘記了房間里的我。
11.
我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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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顧家這些年謹小慎微,察言觀。
除了顧母送我的奢侈品,我幾乎沒有買過什麼。
或許是人的第六吧。
因為覺得不會長久,所以從來沒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
幾件服,幾件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小小一個行李箱,裝下了我的四年。
我來顧家時就是如此,走的時候也一樣輕便。
收拾到那件外套時,我看了許久,沒有帶上。
年輕時天真執拗,把外套洗干凈后天天躲在酒吧外想還給顧深。
後來我才知道,這種面料不能見水。
有錢人的服都是一次的,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呢。
我以為顧深忘了我,結果沒有。
但結果太慘烈,比忘了我更傷人更慘烈一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