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語甩開他的手，目眥盡裂地扯著嗓子大喊。
“是是是！是我胡說！孩子不要，行了吧？”
說完，像個瘋子一樣，埋頭往旁邊的展示柜撞過去。
柜子的格子間，都放了青花瓷瓶。
這一撞，“噼里啪啦”，瓷瓶碎裂聲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陸語！”
“媽媽！”
陸北辰沖上去將陸語拽開，攬進懷里：“別鬧了，行不行？！”
安安火急火燎地撞開黎妤，滿眼擔憂圍著陸語團團轉：
“媽媽，你有沒有傷啊？我妹妹，沒事吧？”
黎妤被安安撞得跌倒在地，手直接摁在了碎瓷上，大片水暈染了掌心。
仿若沒有覺到，只愣愣地看著幾步遠小心呵護陸語的陸北辰和安安。
“陸太太，你的手沒事吧，流了好多啊？”服務員尖聲驚呼。
陸北辰猛地轉頭，就看到了黎妤澄澈的眸子直直地著他。
那掌心的鮮紅，刺疼了他的雙眼。
陸北辰驚惶失措地將陸語推開，就要跑過去。
陸語眼底閃過一不甘，抓著他的擺，咬著哭喊：
“北辰，我肚子好疼啊......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陸北辰腳步一頓，猶豫一瞬后，轉往回走，將陸語打橫抱起。
他不敢看黎妤，腳步匆匆，只留下一句。
“寶貝，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孩子的命比你的手更重要，我先送去醫院檢查！”
安安經過黎妤邊時，看到滿手的，皺了下眉，有些不自在道：
“媽媽，你不疼嗎？陸語媽媽疼著呢，你先忍忍吧，我答應后面幾天都陪著你。”
陸語摟著陸北辰的脖子，挑釁的眼神著陸語，比了個口型：98！
這一刻，黎妤才真正明白，他們的99個“第一次”，也是每次二選一陸北辰放棄的次數。
定定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麻麻的疼蔓延到全，淚眼漸漸模糊了視線。
一時間分不清，是的疼，還是心臟破碎的痛。
服務員攙扶黎妤站起來，憐憫地看著，面糾結幾瞬，委婉勸道：
“陸太太，我覺得之前的兩件婚紗配不上你，店里還有其他的婚紗，你要試試嗎？”
黎妤垂下眼眸，沉默一瞬，扯起角笑了笑：“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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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后補辦的婚禮，不會去參加，自然也不會去穿別人試過的婚紗。
陸北辰，你對我的“”轟轟烈烈，婚禮那天，我送你一個難忘的驚喜吧！
第十章
海市第一醫院。
陸北辰撥給黎妤的第五個電話沒接通后，心里的不安放大到了頂點。
他拿著手機急匆匆地往外跑，卻被醫生喊住。
“陸總，你太太35歲了，屬于高齡產婦，這胎象不穩......”
陸北辰猛地轉頭，滿臉戾氣，聲線似是裹著冰碴。
“胡說什麼？我的太太是黎妤！”
醫生面訕訕，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他剛轉來這家醫院，看主任殷切地喊陸北辰陸總，又見陸北辰跟患者似人間的親昵，先為主的以為陸語是陸北辰的妻子。
主任見況不對，忙上前拉著陸北辰一頓好說，還告訴了他黎妤在急診科室理傷口的事。
陸北辰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焦躁的緒瞬間散了，沒再計較新來醫生說錯的話。
黎妤剛走出科室，就看到陸北辰頂著滿頭大汗跑了過來。
他將黎妤抱進懷里，心中空落的那終于踏實了，良久，才悶聲開口。
“手沒事吧？為什麼不接電話？你要急死我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相擁的那刻，陸北辰快速搏的心跳，隔著衫傳遞了過來。
恍惚間，讓黎妤有種錯覺，陸北辰是的。
可衫上濃烈的茉莉香味，無不在表明，陸北辰前幾分鐘抱的人是陸語。
黎妤扯了扯角，抬手推開陸北辰，淡聲開口。
“我沒事。”
陸北辰拉著的手，正要說話。
安安的電話來了。
陸北辰開手機接聽，看了眼黎妤，低嗓音用海市話說：
“你告訴陸語媽媽，我同意孩子留下，讓乖點，我馬上回來。”
電話掛斷后，陸北辰面帶歉意道：“寶貝，陸語的男朋友沒在，一個人......”
黎妤抬手給他整了整領，聲線平靜道：“你去吧，應該的。”
陸北辰看著黎妤，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覺。
他拉著黎妤的手在臉頰上緩緩挲，眉眼間滿是繾綣，聲線是化不開的溫。
“你好好照顧自己，我這幾天都在醫院，會過來監督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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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陸北辰和安安都守在陸語邊，而陸北辰給陸語送飯的時候，都會給黎妤帶一份。
黎妤淺笑接過，轉手就分給了其他的同事。
一分為二的，不稀罕。
2月13日那天，黎妤如往常一樣接過陸北辰送來的午飯，抬眼向陪伴了七年的男人。
“晚上七點，帶上安安回家吃飯吧，我親自下廚。”
陸北辰雙眼驟然發亮，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好好好，我們一定準時回家！半年沒吃過老婆做的飯了，真是想死了！”
黎妤垂眸看著手上快消失了的戒指印，角微微扯起。
陸北辰，吃完這頓飯，我們的關系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