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公主也在。
自我被罰,就再也不拿白綾到上吊了。
連來東宮賞花的閑心都有了。
要去通傳的護衛被我按在原地,我聽公主與太子說:
「皇兄,你還真放心讓皇嫂……讓陸明珠進王府啊?孤男寡共一室……」
「擔心什麼?」
蕭承景語調輕慢:
「顧淮安昏迷一年,估計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人早就廢了,我正是知道他什麼都做不了,才讓陸明珠去王府,挫挫的傲骨。」
「你就不怕陸明珠主做些什麼?攝政王畢竟曾是京中貴最心儀的英雄人。」
「陸明珠又不是神醫,能做什麼?我就是故意替你噁心噁心,給你出氣。」
蕭承景篤定地說:
「你信不信,就算我做得再過分,最后還是得低著頭我東宮的門!」
「有父皇的賜婚圣旨在,逃不開我的手掌心!就算我讓做個侍妾,也得認,否則就是抗旨!」
「陸明珠,簪纓世家的嫡,名門之后,千金大小姐,清高得很啊!我就是要讓學會低頭,學會順從!」
「更何況,王府有我的眼線在。」
我靜靜聽著,很奇怪,竟沒有傷心痛苦之。
或許在他為了折辱我把我推到另一個男人邊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我緩緩走到他們面前,蕭承景原本是笑著的,見我突然出現,明顯怔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來的?竟也沒人通傳?」
「剛剛過來,殿下正跟公主賞花,是我掃興了。」
蕭承景角得意一勾:
「怎麼,被顧淮安那個半死之人嚇得來跟孤認錯嗎?」
7
「殿下說笑了,我有錯自當罰,今日過來,是想向殿下討回當日我送殿下的那株芝草。」
「你今日來,就為了這麼一株草?」
東宮奇珍異寶無數,當日我將這株芝草送到蕭承景眼前時,他只看了一眼就讓人收進庫房里,本不在意這株草是怎樣名貴的藥材,又是怎麼用一日一日喂養出來的。
他似乎有些生氣,隨手就讓人去庫房取了出來。
給我時,是用扔的。
我雙手接住了這株草——我的真心在蕭承景眼里,大概就如這株草一樣,是可以隨意拋棄踐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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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這株草能醫死人、藥白骨,是珍貴的無價之寶。
幸好他不識貨,我拿了芝草便走。
「站住!」蕭承景住了我:「這麼多日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要跟孤說的嗎?」
公主也跟著怪氣:
「明珠,怎麼到了現在還在裝清高啊?知道外面現在怎麼說你的嗎?」
「說一想要侍二夫,陸家的名聲都快被你毀了。」
我轉過,笑道:「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如公主那般,拿著白綾四上吊。」
公主急眼:「你!!」
我冷冷道:
「我說了,不會再高攀東宮,自然,也就沒什麼話要跟太子殿下說了!」
8
我拿著芝草,頭也不回地出了東宮,回了王府。
李松本以為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見我折返,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我將芝草的葉子藥,外敷在顧淮安的箭傷上。
又將枝干碾湯,芝草的藥湯如一般殷紅,也有一淡淡的鐵銹腥味。
李松說:「怎麼跟一樣啊?」
「這就是我用喂出來的藥。」
我一勺一勺地喂顧淮安喝下解百毒的芝湯。
他在昏迷中,吞咽能力弱,我便用一竹管在他的嚨口,耐著子一勺一勺喂進去。
李松在一旁說:「這些,可以讓丫鬟們來做。」
「不必。」我吹了吹勺子里的湯藥:「太子殿下要我照顧王爺,我自然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李管家,此藥能救命的事,要對外暫時瞞。」
「芝草要連服七日才能起死回生,中途不能間斷,府里有東宮的眼線,你要防著太子的人。」
李松道:「我以為姑娘跟太子是一條心。」
我沉片刻,道:「我與他注定不是一路人,你仔細提防府里的新人,查查他們的底細,別害了你們家王爺。」
李松嚴肅應下。
9
傍晚,我喂完藥替顧淮安拭角時,不小心開了他口的角,視線下移正好看見他前實的,一下有點移不開眼。
這幾天照顧下來,我早就發現顧淮安的材相當完,他自小學武,到底是底子極好,哪怕昏迷一年有余,也不會如尋常人那樣憔悴瘦弱。
眼下屋里無人,我放下藥碗,忍不住上手,出食指的指腹,輕輕了他口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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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忽然響起蕭承景的話:「陸明珠會為我守如玉,不敢做什麼逾矩的事!」
我心中賭氣,鬼使神差地抓起顧淮安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親。
等意識到做了什麼時,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驚嚇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視線上移,忽然發現顧淮安的額頭真是飽滿——公主有句話說得沒錯,全盛時期的攝政王,是多京城貴的夢中英雄。
蕭承景大概是忘了——我也是京城貴之一,我也一樣會懷春,而顧淮安曾經的確是我懷春的對象。
于是我俯下,又在他飽滿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正在我滿足時,忽然撞見那雙明亮的星眸正盯著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