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吸引了從走廊另一端路過的人駐足張。
裴司湛的氣焰驟然低了下去，他深呼吸一口道：“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今天我有安排，我必須要去陪寧寧，之后我會再去看你和孩子們的。我媽不是也說過，你有事隨時可以去找，為什麼你非找我不可？”
他肯說這麼多話，就意味著沒那麼生氣了，接下來只要略施小計，糊弄一番就能把事揭過去。
馮慧早就總結出了應付他的經驗。
抬手著眼角，把本就沒多的淚水干，哽咽著控訴起了他的失職：“我也是沒辦法啊，孩子們一不舒服就想爸爸，我實在哄不好他們。”
如所料，裴司湛看在孩子的份上到底是心了，他只是不失疲憊的搖頭問：“你知道這讓我錯過了什麼嗎？我對寧寧失約了！”
第9章
馮慧登時更委屈了，但還是以退為進道：“我知道你想陪著江云寧，所以也沒打算你留下，只要你能看看孩子們，讓他們知道爸爸心里有他們就夠了，至于我......哪里敢奢求你什麼。”
“算了，我來都來了，寧寧現在肯定在生我的氣......等消了氣，我再帶份禮回去補償吧。”
裴司湛著眉心，自顧自地尋了個臺階下。
不能陪的話已經當著江云寧的面說出去了，即便他后悔了，又想陪一起看日出了，也已經來不及，倒不如多陪陪孩子們。
這五年來他一直過的謹小慎微，生怕被江云寧發現端倪，也是時候放松一下了。
馮慧趁機挽起他的手臂，一邊帶著他往病房里走，一邊吹耳邊風道：“孩子們想爸爸想得厲害，我一個人實在是顧不了兩個，有你在就好多了，他們就跟爸爸親......”
這番話聽的裴司湛十分用，繃著的臉都緩和了許多。
沒等馮慧的話說完，兩個孩子更是爭先恐后的撲過來要裴司湛抱。
他眉宇間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在孩子們面前的和藹：“思思，小念，你們冒了有沒有聽媽媽的話不再跑？”
“當然有。”裴思寧照著先前馮慧哄他要記好的話問，“爸爸，我們能不去兒園了麼？媽媽說等我們病好了還要回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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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妹妹的小念也聲氣的附和：“我和哥哥都想讓爸爸陪我們玩！”
裴司湛看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臉龐和父的眼神，心神不由的一恍。
他的當然是江云寧，即便是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們的婚姻哪兒都好，就是好的太無趣了，缺了些刺激。
馮慧雖然長的不夠漂亮，但是勝在膽子大，玩得開。
而且，還是他的書。
兩個人朝夕相，做點什麼事也方便。
裴司湛想到這里，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著孩子們的腦袋安道：“好了好了，爸爸這不是回來陪你們了麼？等你們好了，爸爸一定帶你們好好的玩，不過兒園還是要去的。”
兩個孩子眼可見的沮喪起來，是都不想去兒園。
裴司湛嗅到不尋常的氣息，疑問道：“怎麼了？是在兒園遇到不開心的事了麼？”
馮慧滿臉憂郁的替孩子們作答：“還不是兒園里那些皮孩子，天天議論孩子們沒有爸爸，說他們是私生子。”
裴司湛眼底凝起森然寒氣：“誰？”
這一次，馮慧沒再說話，就只是拉起孩子們的小手，唉聲嘆氣地著他，一副有話不能直說的模樣。
末了還是小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思思到妹妹緒的染，跟著也哭了，病房里登時一團。
馮慧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孩子們哄好。
裴司湛被野孩子、私生子這樣的說法刺的心中一痛，看著兩個孩子為此傷心難過到如此地步，更是頓煎熬，心疼的無以復加。
片刻之后，他做出決定道：“算了，我這幾天就先不回去了，得孩子們痊愈再說吧。”
馮慧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面上則是半點不，并且殷勤的提醒道：“江云寧那邊怎麼辦？你總是不回去的話，萬一起疑心就麻煩了。”
比任何人都更希事敗，但在裴司湛面前不敢表現出半分真實想法。
裴司湛對的話信以為真，略為難的了下鼻梁，就又做出選擇道：“沒事，我再跟道個歉，就說事沒理好，得忙幾天。”
這是他出來陪馮慧和孩子們時慣用的借口，并且百試百靈。
裴司湛以為這一次也會一樣順利，連哄江云寧的甜言語都提前打好了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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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剛才打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裴司湛覺得，無論如何江云寧應該都看到留言了吧？
于是他又打了一通過去。
只是，這一次還是打不通。
馮慧像朵解語花一樣從旁問到：“真生氣了？不是我說，也太任了，一點都不諒你工作辛苦，明知道你忙，還這麼使小子......”
這話說的就像是江云寧在無理取鬧似的。
裴司湛想要回去看看的沖瞬間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