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擔心我難過出事,難道不知道寧寧至今不知所蹤麼?是在海上失蹤的,現在都還沒有音訊!”裴司湛忍無可忍的怒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變得不在乎江云寧的了,卻忘了最先這麼做的正是他自己。
說話間,跟馮慧同來的思思和小念仍舊在嬉笑打鬧。
他們得到了媽媽的默許,完全把陌生的房間當了游樂場,在地板和墻面上用翻出來的料寫畫不說,還將畫板扔在地上。
干凈明亮的地板上印滿了他們踩出來的鞋印,就連床單也被踩的斑斕一片,若非婚紗照掛的夠高,絕對也無法幸免。
裴司湛瞥見他們的所作所為,只覺無名火起,他快步走過去說:“夠了,都不許鬧了!”
話音未落,腳底下先傳來咔噠一聲,是他不慎踩上了被兩個孩子丟的滿地都是的料盤。
而被踩爛的正是江云寧最常用的那一個。
裴司湛只覺額角青筋直跳,被兩個孩子吵的頭都疼了。
他想走過去把他們拎下來,結果卻發現讓他們玩的這麼開心的正是江云寧飼養的小金魚。
兩個孩子直接徒手把小金魚從魚缸里撈出來,是在欣賞它可憐躺在窗臺上的模樣取樂,殘忍的讓人心驚。
裴司湛終于是怒不可遏了,他把金魚救回魚缸里,然后把兩個孩子拎到地上怒吼:“到底是誰教你們做這些的?兒園老師難道沒告訴過你們生命是寶貴的麼?!”
他不敢相信這兩個在他面前一直表現的乖巧可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
不等兩個孩子出聲,馮慧先上前一步攔住了他。
像護犢子的母一樣讓孩子們去玩,然后辯駁道:“你這麼兇做什麼?他們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
“正是因為小孩不懂事,所以才要大人來教。”裴司湛眉頭擰,評價道,“真是慈母多敗兒,以后不許你再這麼溺他們。”
馮慧立刻更有理了,反過來數落起了他的不是:“你也知道小孩子要大人教,我一個又要照顧好他們,又要應付其他人的目,還不能讓他們知道私生子是什麼意思,我難道不辛苦麼?”
以往只要一跟裴司湛發生爭執,就能以此為由喚起他的愧疚,可今天這招卻變得沒那麼管用了,他冷漠的看著說:“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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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馮慧做出回應,先強忍住繼續發作怒火的沖,冷冷地瞪了一眼警告道:“誰都不許寧寧的東西,這次下不為例,以后管好你的孩子!”
馮慧知道他說的出做的到,但現在有恃無恐,一點也不怕的開始哭訴。
“什麼我的孩子?你為了江云寧不想認自己的親骨了是不是?你不給我名分,我忍了,你要給他們起名思寧、念寧,我也接了,但你怎麼能不認他們?”
直接將問題升級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裴司湛從早奔波到晚,整個人都累的無以復加,面對的哭鬧吵嚷,除了疲憊就是不由自主的開始思念江云寧。
如果江云寧還在,事一定不會變這樣。
打斷裴司湛思緒的是裴思寧興的嚷,他抓著一摞紙撲過來:“爸爸,我找到了一個好玩的東西,不過上面好多字我都不認識,你快幫我看看!”
說著,他直接將那摞東西塞到了裴司湛手里。
裴司湛其實是不想理會,他以為不過就是江云寧沒來得及丟棄的廢稿而已。
但只低頭一瞥就發現了不對勁,上面麻麻的全都是字,赫然是一份文件。
文件被思思的皺,不過并沒有影響到閱讀。
裴司湛將文件拿到手里定睛看去,然后整個人都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他發現這竟是江云寧留給他的離婚協議書,上面已經簽好了的名字。
第13章
離婚協議書擬的很仔細,顯然是提前咨詢過律師的結果。
在末尾還附了一封信,是江云寧對他的剖白,原來早就知道了他家外有家,只瞞著一個人的事實。
裴司湛死死盯著眼前這份離婚協議書,雙手不自覺地抖起來。
他想把它看的更仔細一些,可痙攣的手指無法用力,還是讓它再次散落在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云寧會早就知曉他出軌的事。
原來天底下真的沒有不風的墻!
時隔五年,自以為藏的嚴合的事實化作回旋鏢,直接把他扎了個心涼。
偏偏馮慧還要撿起離婚協議書,雀躍的給他補上一刀:“太好了,既然江云寧也想跟你離婚,那就省事了啊。”
這話砸的他心口又是一疼,想指責馮慧沒心沒肺,卻又自知沒有立場,只覺口越發沉默,有窒息般的痛苦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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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急促的手機鈴聲喚回了裴司湛的神智,他手忙腳的接起來問:“是找到我太太了麼?現在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相當焦急:“裴先生,是搜救隊有新消息了,你方便過來一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