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卻因為吃若若的醋,連醫館也無心打理了。」
「無理取鬧,可笑至極。」
林淮一臉失之:「你既無心打理醫館,和離后,不如索把醫館留下。」
他似乎是料定我不會同意。
還想繼續往下說。
我卻打斷他,微笑道:「好。」
16
林淮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還在與我置氣?」
不等我回答。
他冷笑一聲,滿眼慍怒:「好,答應得這樣爽快。」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說完,拉著宋若的袖離開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曾經的年夫妻,如今天南地北,各奔東西。
多有些唏噓。
但要怪也只能怪當初自己年無知。
輕易他蒙蔽。
林淮這人極其好面子。
他絕不會讓自己背上負心漢的罵名。
所以別看他現在答應和離。
恐怕回去后稍加思索,又要改主意了。
我要想辦法盡快弄到和離書才是。
沒想到,短短兩日后。
機會便送上門來了。
我們又再見了。
朱雀大街上。
宋若仍然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淮后。
二人卻遠不如前幾日那般親。
宋若蹙著眉,輕咬下,不知道在與林淮爭辯什麼。
見到我,腳步頓住,一臉的不甘心。
林淮止住話頭,薄抿。
見到我,卻是眉頭一松。
漸漸向我走來。
「你也來買東西?」
他的聲音著幾分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在瞥見我手中致的禮匣后達到頂峰。
「舒兒,你也給我買了禮?」
他幾乎是口而出:「我們果真是心有靈犀。」
17
我猜得沒錯。
這兩日下來,他果然是后悔了。
只是禮匣中哪里是買給他的禮?
進京路漫漫。
我生怕無聊,給自己買了好些個小玩意。
哄自己高興。
林淮卻不知道。
他眼可見地高興起來,打開話匣子。
說張大娘剛剛找過他,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他才明白自己近來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
他總想踐行君子貴人賤己,先人而后己。
卻忘了顧慮我的。
「是我不對。」
「先前說的那些話,也是我一時生氣。」
「江神醫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否不要與我計較?」
說到這里,他迫不及待地來拉我的手。
我后退兩步,恰好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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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捉了個空,神一愣。
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你這樣的委屈,還在生氣也是應當。」
生氣?
他說錯了。
一開始我的確是生氣的。
明明我才是他的妻。
氣他揣著明白裝糊涂,他卻考慮宋若的先于考慮我。
氣他盲信宋若,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氣他質疑我的醫,懷疑我的品德。
只是氣著氣著,我選擇放過自己了。
做錯事的又不是我。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
林淮不由分說,將玉簪塞到我手心。
「舒兒,你的嫁妝,我替你贖回來了。」
18
嫁妝奩中的確有一枚玉簪。
林淮親手雕刻的。
他不善于此,費了許多功夫,掌心都磨得起了水泡。
我看了直心疼。
他卻笑地看著我:「舒兒值得。」
除此以外,還有許多他或親手做、或買來送給我的小玩意。
只是我行醫多年,樸素慣了。
簪子好看,銀釵銀鐲好看,宋若染著丹蔻的手指也很好看。
可要關頭,這些都有可能妨礙我救人。
那枚玉簪,便是在急著救人時摔出了裂痕。
從那以后,他送的這些禮便被我束之高閣。
好像,我們從一開始便注定是錯的。
我微微一愣。
從玉簪收回目,瞟了林淮一眼。
他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臉瞬間變得蒼白,笑意也勉強,解釋道:
「方才若若還錢,我收了,立刻就來贖那些嫁妝。」
難怪宋若一副傷的樣子。
想必是裝模作樣地還錢,就等著林淮開口說不必還呢。
卻沒想到,他真的收下了。
「如今我上的銀兩不夠,只贖回了這些。」
我放眼去。
全是他送給我的那些破玩意。
「舒兒你放心,等若若還錢,銀兩足了,我一定第一時間贖回你的嫁妝。」
「我之前和當鋪老闆約好了的。」
「他絕不會把你的那些東西賣出去。」
「金針啊,佛珠啊,全部都好端端在當鋪里收著呢。」
林淮語氣肯定。
說這話時,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長嘆口氣mdash;mdash;
從前的我,怎麼會這麼眼瞎?
他還在撒謊騙我。
19
那晚我得知消息,第一時間趕去當鋪買回嫁妝。
商人重利。
拿到沉甸甸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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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老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林淮贖回來的這些。
其實是我那晚特意不要的。
他既然去過當鋪,顯然是知道別的東西已經被人買走。
不在當鋪了。
卻還是選擇撒謊騙我。
他像在寬自己,又自顧自地說:「就算賣出去了。」
「花點時間找到人,我也會從那人手里買回來的。」
「舒兒,你不要擔心。」
「是嗎?」
我似笑非笑,說:「好啊。」
我忽然無比慶幸。
這三年來,沒有孕。
看清他真正的為人。
還不算太晚。
20
我跟著林淮回了家。
看著他打掃衛生、洗、做飯。
一番忙碌下來,額頭覆著一層薄汗。
如往常一般。
他俯湊近,眸期待:「舒兒?」
我掌心的帕子。
縱然心中百般不愿,還是手替他去。
林淮徹底松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