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市井奇人技,呂不韋暗藏心機
翟城外,暮春初暖。街頭鼓聲咚咚,一群男圍得水泄不通,歡笑聲、起哄聲此起彼伏。
「來嘍!轉毬郎上場了,誰說翟沒奇人?看好了哈mdash;mdash;!」
只見一名大漢赤上,臂腰闊,皮黝黑,手托鐵毬,輕輕一拋,竟能沿轉臂,越肩翻滾,再順著脖子一路hellip;hellip;毬不落地,姿態極俊,似雜耍,更似挑逗。
圍觀的婦人中,有的捂笑,有的滿臉緋紅,甚至有年輕寡婦低聲道:「聽說這嫪郎hellip;hellip;子下面的lsquo;本事rsquo;,比他這轉的毬還更嚇人。」
「哎喲,別瞎說,小心他聽見挑你回去暖床!」另一個打趣。
這名壯漢,名喚嫪毐。流民出,浪慣了,靠一奇技混飯吃。所謂「轉毬」,本就帶著幾分低俗挑逗的意味,他也不避諱。越是引人遐想,他賺得越多。婦人賞錢,男人敬畏,一條街都讓他耍得開懷。
可這日的街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mdash;mdash;呂不韋。
他披著斗篷,后隨從寥寥。此番從咸南下,名為巡倉,實則是為一事煩心。
趙姬,寡居宮中多年。秦王政年登基,政事漸重,卻日漸寂寞。呂不韋曾是昔日人,如今是權臣,卻知風月不能再續。
「宮中夜夜冷炕,怨氣重重,若真鬧出事來,我呂不韋豈能獨善其?」
正思忖間,忽聽人群笑聲穿雲裂石。他駐足而,只見人群中央,那嫪毐正赤膊回,將鐵毬從頭頂扔至下,再起用下「夾」住,竟不掉落,仿若長生附。眾人哄然,好聲四起。
呂不韋眼中一閃。他吩咐左右:「把那人,帶去我驛館。」
夜,呂府驛館,燈火幽昏。
嫪毐渾洗干凈,換了新,被領室。呂不韋坐在檀木書案后,臉沉靜。
「聽說你轉毬有一絕技?」呂不韋開門見山。
「是。小人嫪毐,能以轉毬[私.],乃天生之能。」他并不赧,反倒眼帶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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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愿進宮,做一樁事?」呂不韋話鋒突轉。
嫪毐皺眉:「我是人,怎敢進咸宮門?再者hellip;hellip;進宮,得凈吧?」
呂不韋角一勾,慢聲說:「你這人,若真凈了,那便一文不值。」
「我想要的,偏偏就是你這副lsquo;未凈之rsquo;。」
嫪毐瞠目結舌,一時間聽不明白。
呂不韋走近幾步,低聲音道:
「宮中,有一位寡婦,權高位重,卻久無男寵。你若能歡心,不只富貴,更將飛黃騰達。」
「我會給你凈文書,做假手續,由太醫院主刀mdash;mdash;刀不真下,割不見。」
「你要做的,就是演一場太監的戲hellip;hellip;然后,把的夜,填滿。」
嫪毐一震,沉默半晌,忽然咧一笑:「那位寡婦hellip;hellip;可好看?」
呂不韋不答,只回一句:「,是當今太后。」
屋外風起,紙燈輕。嫪毐眼中芒畢現,了,輕聲道:
「若能夜夜那金龍榻,我嫪毐這條命,便賣給呂相便是。」
呂不韋看著他,心中既定mdash;mdash;
這條狗,夠野,夠狠,也夠賤。正是送宮中最好的棋子。
第二章:假太監宮,趙姬初嘗忌歡
趙姬寡居宮中多年,咸城外的風雪換了好幾,枕邊卻始終沒人。白天是太后,夜里不過是個寂寞的人。冷了裹狐裘,熱了靠香爐,可子冷、心更冷。
這一日,無事翻書,看到《衛傳》那一頁mdash;mdash;「宮人夜奔,投于市井壯漢懷中。」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出來,那笑著一點荒唐,一點苦味,一點說不出口的念頭。
這時,呂不韋的人到了,說是新送來一名侍,是他親自挑的,聰明伶俐,手腳麻利。心里沒多想,只揮了揮手:「領來看看吧。」
那人進殿時,步子穩,腰桿直,黑瘦的臉上一雙眼格外亮。
趙姬第一眼看到他,眼神就停了片刻。這不是個凈過的太監,這是一頭披了羊皮的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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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噔一下,卻沒說破,只是淡淡一笑:「什麼?」
「嫪毐。」
「嗯。」拿起一枚柚子,遞給他,「剝給我吃。」
嫪毐走上前,兩指掐住柚,指節分明,力道穩準。他沒用刀,空手把果皮剝得干凈利落,水都不帶濺出來的。
趙姬看著那雙手,忽然心頭有點。
接過柚子,低聲問:「你是從哪兒來的?」
「翟。」
「翟那地方,出壯漢。」
趙姬沒再問,手一揮:「今晚留在未央宮,夜里當值。」
宮人愣了下,趙姬瞥一眼:「怎麼,寡人說話沒人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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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未央宮,宮燈不滅,香爐添了兩回。
趙姬靠在榻上,頭髮未綰,上只披一層輕紗,底下什麼都沒穿。
嫪毐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趙姬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你真是凈過的?」
嫪毐沒說話,只抬頭看一眼,起,解開腰帶,緩緩下袍,了下。
趙姬眼神一凝。
那昂然在燈下,一點不像個「凈人」。
「果然是假的。」說,語氣聽不出喜怒。
嫪毐不答,只站著,沒遮沒擋,眼睛看著。
趙姬放下酒盞,赤腳踩下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下,手握了一下。
手涼,那卻滾燙,手沉重而實在,本不是傳說里的「虛名」。
「你這子,不該浪費。」趙姬低聲說,「上。」
嫪毐躺上去,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