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現在嗎?」我反問。
明珠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表哥說不日姨夫姨母就要回京,你這種村姑恐辱了他們雙眼,讓你速速離開。」
我又問:「那他讓我去哪呢?」
「你怎麼話這麼多?」明珠不耐煩地推搡我出屋,「表哥的私宅,趕走吧。」
我哦了一聲,放心地收拾行李。
應該不是騙我。
我們的車馬在國公府門口,和太子的車馬肩而過。
我心中一跳。
這個謝宴,難道是不想讓太子見我?
8
謝宴的私宅地偏僻。
車馬行了好一會兒,繞過京城所有繁華之才到達。
比國公府是差得遠了。
不過比起小漁村,那還是云泥之別的。
明珠負手站在門前,道:「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早點回你們村,我表哥是你夠不到的云間月,別妄想了。」
說的沒錯,漁和世子之間,份過于懸殊。
就算我攻略功了,最后也不過是在這私宅里當個外室。
這種小說,我看多了。
外室往往都是反派炮灰。
不信,我得當大主。
明月見我不搭的話,繼續言語攻擊:
「你這種鄉野村姑,連給表哥提鞋都不配。不過就是救命之恩,你可別想挾恩圖報!」
我了耳朵,好吵一的。
「明珠表妹——」我開始茶言茶語:「世子爺沒跟你說過嗎?他把我藏在這,就是金屋藏呢。」
「你!」明珠指著我,張著說不出話。
什麼想法我能不知道?宅斗文里連炮灰都不是的角罷了。
「不管世子爺以后娶誰,我都不會去國公府鬧的,表妹只管放心。」
我安著。
明珠臉上青紅一片,咬著牙一個字都不出來。
氣得口上下起伏,半晌,狠狠跺了一下腳。
「我不信,我要回去問表哥!」
說完,頭也不回地哭著跑了。
我扇了扇風,就這戰斗力?
下次我還是說點話,免得氣死。
私宅里,有幾個伺候的下人。
我挑了一個年長的婆子,坐到邊。
詢道:「嬤嬤,你可知道五年前,朝中有誰家蒙冤下獄了?」
那婆子正在撿菜,手上作一頓。
眼神放,低聲音與我話起是非。
「喲,姑娘,那說來可多了。五年前的巫蠱案,朝堂可是換了呢。近一半大臣都牽扯進去的,大皇子的,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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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案件不興趣,只想套出我的份。
「那有沒有姓虞的?」
婆子搖搖頭,「這我不知道了,反正得出名字的那些大里沒有。」
沒有啊....
我手上掰著蒜薹,心不在焉地聽絮叨。
9
五年前,關云蕭還不是太子。
皇宮出了一起巫蠱案。
大皇子用厭勝之詛咒陛下和二皇子關云蕭。
一時激起千層浪。
大皇子母族一派,幾乎全軍覆沒。
「但太子那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師傅姜大人被牽扯其中,查出和大皇子有私。不等陛下派人去抓,他就在家中自盡了。家人被發配的路上也悉數慘死,前不久被定國公府上奏平反了。只可惜,絕戶嘍!」
姜大人,原來我的全名姜虞梔。
「定國公府?謝宴啊?」
嬤嬤點點頭,哎呦了一聲,「看來世子爺是真疼姑娘呢,咱們下人可不敢直呼他的大名。」
說著,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八卦。
可惜,我想聽的八卦已經聽完了。
我站起,拍了拍下擺。
將手上蒜薹放到菜板上。
「嬤嬤,做辣一點,我喜歡吃。」
嬤嬤撇哼了一聲,低聲:「外室而已,還擺起主母的架子了。」
我佯裝沒聽到。
回到房中,細細梳理著線索。
姜虞梔,太子的青梅竹馬。
父親是太子太傅姜大人。
五年前因巫蠱案家破人亡。
手腕上的赤紅胎記是份證明。
而謝宴,顯然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他在海邊比我還會演戲,是想試探我是否失憶。
這樣看來,似乎還是關云蕭更好上鉤一點。
我是行派,說干就干。
嬤嬤端來晚飯,我擺擺手。
「不吃了。」
「姑娘,特意做的辣口,哎,您要去哪?」
「嬤嬤,麻煩您轉告謝宴,我有事,先走了。」
頓了頓,又道:「還有,我不是他的外室。」
「可世子吩咐,您不能走。」
什麼?
嬤嬤認真了起來。
「姑娘,您還是好好在這待著吧。沒有世子爺點頭,您不能出這個宅子。」
我驚詫地后退了兩步。
什麼關系啊他要我?
我只是想釣凱子,不至于吧。
10
深夜,閨房外有靜。
我握著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心臟撲通直跳。
來人果然是謝宴。
他徑直推門而。
掀開紗簾,我出其不意,一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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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漁,這是做什麼?」謝宴低聲問,有些震驚。
我冷笑一聲,匕首紋不。
「你深夜闖子閨房,又是做什麼?」
謝宴的目落在寒刃上,聲:「我有要事找你,你先把刀放下。」
我必然不會上他的當。
匕首在他的嚨上,發狠道:「耍花樣,你把我關在這,又夜闖閨房,圖謀不軌。你放我出去,我就放了你!」
半晌,謝宴笑出了聲。
「你誤會了,我是在保護你……」
話音未落,突然一支利箭嗖的一聲穿過房間。
我驚呼一聲。
謝宴一下警覺起來,反手握住我的手,從我的匕首下掙了。
黑暗中,我覺到他攬住我的腰,將我從側窗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