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哼了聲，問我：「哪個林嬸？」
我和他說了，還向他保證明天也抓兩條最的送給他。
不知不覺間我有些困了。
約間，我聽到他問我：「為什麼要送我那些布娃娃？」
我聲音懨懨：「因為我想讓你開心。」
他離開了家，一定很想爸爸媽媽。
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我沒和他說，那幾個布娃娃是媽媽生前為我的，一直陪伴我長大。
05
那一晚，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到的家，等我醒來，已經睡在了家里的炕上。
門外，林嬸一見我醒了，趕把魚推過來。
「二妞啊，我突然想起我是吃不了魚的，這些魚你留著吧。」
我一頭霧水：「可是昨天你說你能吃的呀。」
不停地往王嬸家的方向看，張又害怕。
「不，不了，我那是和你開玩笑的，你放心，那個百子被我一定給你做，那，那我走了啊。」
我哪里吃得了這麼多的魚，二簍子腌了，二簍子提著去了王嬸家。
只有顧淮在家。
見我來了，他便讓我坐下開始給我換藥。
我不敢喊痛，只笑著看向他，給他講來時的趣事。
講小鳥了魚，講小狗了蛋，講今天的那麼燦爛，路邊的小花開出了紫的……
最后，我說。
「顧淮，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問我：「三子就不好了？」
我搖頭：「也好……也不好。」
他笑著抬起頭：「嗯？不好你還要嫁他？」
我被他看得發臊。
「我答應媽媽的，他也答應了媽媽。」
他好似嘆了口氣：「二妞，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想了很久，還是很疑：「他幫我打跑壞孩子，所以，我是喜歡他的，對嗎？」
他搖搖頭，在我頭上輕拍了一下：「我和你說這些干什麼。」
又似自嘲：「喜不喜歡有什麼重要，人心善變，抓在手里的才是真實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顧淮總讓人覺很心疼。
所以，我每天更加殷勤地往王家跑。
他不喜歡出門，我就騙他說有人欺負我，往往這時候他都會和我一起去，發現被騙了，也只是罰我一天不許找他而已。
我撿了很多漂亮的石頭，把王嬸家門前的路鋪得又平又直，還在路邊種了許多山里才有的花。
Advertisement
顧淮很喜歡這些花，我總能看到他摘了許多回去，擺在他的窗前，每每這時，我都很有就。
他喜歡吃魚，我就每晚去抓最刺最的給他送去。
做完農活后，我都要在他屋子里呆一會兒。
我喜歡聽他講故事。
那些我從未聽過的，天馬行空的傳說。
我也喜歡給他講我的故事，不管他有沒有在聽。
他總有很多事要做，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工作時的他，就好像換了一個人般。
但大多時候，顧淮對我還是很好的。
轉眼兩個月過去。
我還是每天都往王嬸家跑，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小禮。
媽媽說過，你喜歡一個人，就要在他心上種上一朵花。
今天，我拿的是一個草編的小兔子。
顧淮還在玩他的電腦。
我把兔子輕輕放在他面前，然后就開始講我今天都到了什麼。
講到山下的王要走了我采摘的蘑菇后……
顧淮眉頭跳了一下，接了話。
「每天都在山下等你要蘑菇？」
我點頭：「還夸我采的蘑菇又大又新鮮呢。」
他呵道：「還說自己不傻，你了別人的免費勞力了。」
「沒有。」我搖頭，笑道，「年紀大了，爬不山了，我好，我就去摘，那些就是老天爺給大家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坐遠點，別把傻氣傳給我。」
我乖乖地往旁挪了挪，看著他發呆。
被他抓住，我便沖他笑：「你真好看。」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你對每個人都這麼說？」
我搖頭：「沒有，你最好看。」
怕他不信，我彎腰從桌子下翻出一個鐵盒子。
三子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走。
我打開盒蓋，把幾張照片擺在桌上。
「這是黑黑的三子，吶，這個是我。」
他起初不看，直到我去他的頭。
他才不耐煩地看了一眼。
眉頭挑了下。
「你那會……還可的。」
我重重地點了下頭：「三子也這麼說。」
他又不笑了，撇過臉，聲音又悶又冷：「那真是恭喜你了。」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把照片推給他看。
「這是媽媽拍的，這是王嬸拍的，這是我和三子穿新服時拍的，他是全村最漂亮的男孩，所有人都喜歡他……」
Advertisement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忽然將照片揮到了地上。
聲音很低很沉：「他這麼好，你來找我干什麼？」
06
我被嚇住，眼淚就要掉下來，忽然看到他咬著，好像比我要先掉眼淚似的。
我「啊啊」兩聲。
急得團團轉：「不是的，他，他黑，你白，你，你比他還好看。」
我一步一個趔趄地跑出了房門，然后捧著滿滿一懷的野花跑進來。
把它們通通推在他面前。
我著汗，害怕又擔心，怯怯地看著他：「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不理我，眼角微紅。
我看到他一直擋住的電腦。
我跟著媽媽識過一些字，所以看懂了他電腦上的幾個字。
發布會……真爺……重新更改族譜……
我想起他們說的，什麼抱錯，什麼不要了……
我的心忽然有些疼，上前將他抱住，學著媽媽一般拍著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