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中摻著的骨讓羽林軍紛紛癱倒地,咳嗽聲、驚聲響一片。
待煙霧散去時,我手中的匕首已穩穩抵在皇上咽。
殿橫七豎八倒著被毒暈的羽林軍,而原本該調去嶺南的沈家軍,此刻正持刀控制著全場。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陛下現在覺得,到底是誰在以卵擊石?」
皇上渾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滿地狼藉。
林妃想趁機逃跑,卻被皇后邊的嬤嬤一把揪住頭髮拖了回來。
「沈氏!你瘋了不!」
夫君臉慘白地大喊:「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輕笑一聲,匕首在皇上頸間出一道痕:「侯爺放心,從今日起,沈家就是天下之首。」
此時皇后牽著小太子的手,自殿后緩緩走出。
一素白孝服,發間只簪著一支銀釵,卻比滿殿珠翠更顯威儀。
皇上瞪大眼睛,間溢出聲響:「你…你怎麼...」
皇后接過我手中的匕首,指尖在刀刃上輕輕一劃,鮮順著雪白的腕子蜿蜒而下。
「皇后!」
意識到皇后要做什麼,太后瘋了一般撲過來。
「你要弒君不,他是皇帝啊!」
皇后側避開,冷聲道:「太后年事已高,送去行宮靜養。」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架住太后。
太后曾在皇后低谷時護過,所以不太后。
小太子仰起臉,稚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格外清晰:「母后,父皇怎麼了?」
皇后蹲下,溫地捂住小太子的眼睛:「父皇做錯了事。」
話音未落,手中匕首已狠狠劃過皇上咽。
「你說過,」
皇后看著噴涌而出的鮮,聲音輕得像是人低語,
「若負我必不得好死。今日,我來應這個誓。」
皇上捂著脖子倒下時,那雙眼睛還死死瞪著皇后。
他張著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幾個泡。
最終在無盡的憤恨與不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9
皇上還是皇子時,皇后便陪在他邊。
皇后扶持他上位,皇上是皇后的。
可隨著時間推移,變了忌憚。
皇后的母族,沈氏一族雖幫皇上奪位,卻也見證了他不堪的過往。
于是忌憚又生了恨。
外人眼里,帝后恩。
可這份背后的雨腥風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Advertisement
如果皇上給足皇后面,皇后不至于謀權篡位。
可他最不該廢太子的心思。
這是皇后的底線。
如龍之逆鱗,之必死。
殿雀無聲。
皇后將染的匕首扔在地上,牽起小太子。
經過我邊時,輕聲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攝政長公主。」
我看向癱在地的夫君,以及面無人的林雪亭。
這對璧人此刻抖如篩糠,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得意。
皇后緩步走向瑟在角落的林妃,擺掃過地上未干的跡。
林妃死死護住腹部,聲音尖利得變了調:「臣妾懷了龍種!
「太醫院都有記檔!皇后娘娘若傷皇嗣,如何向天下人代!」
皇后不屑一笑,手接過沈家軍遞來的長劍。
劍尖挑起林妃的下,在蒼白的上劃出一道痕。
「本宮昔日從浣局救你出來時,你也是這般楚楚可憐。」
皇后手腕一翻,長劍毫不留地刺林妃腹部。
「現在,本宮收回這條命。」
林妃倒在泊中,面容扭曲地咒罵:「難怪...皇上...從不你...你這毒婦...不配...得到他的...」
皇后聞言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卻讓滿殿的人骨悚然。
「男人的?」
皇后的手腕一轉,眼中滿是譏誚:「是什麼稀罕事嗎?」
林妃痛的說不出話來。
皇后轉向龍椅上那逐漸冰冷的尸,輕聲道:「你得到了他的,如今不還是要死在我手里?」
林妃瞪大眼睛,間發出嗬嗬的聲響,還想再說什麼。
皇后卻已厭倦了這個游戲,長劍一揮,徹底割斷了的嚨。
林妃死不瞑目。
「拖下去,丟葬崗。」
10
見姐姐被殺,林雪亭發出一聲凄厲的尖,撲到林妃上。
鮮染紅了心打扮的。
抖著去堵林妃的窟窿,卻只抓了滿手溫熱的。
皇后將長劍擲于地上,金屬撞聲在死寂的大殿格外刺耳。
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哭的林雪亭,聲音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長公主,這賤婢就給你了。莫要讓哀家失。」
我緩步上前,繡鞋踩過滿地泊,在林雪亭面前蹲下。
抬頭看我,猩紅的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Advertisement
「噓。」
我掐住的下,指尖沾上臉上的跡。
「本宮會讓你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轉頭看向面如土的夫君,道:「和侯爺一起。」
夫君踉蹌著后退,撞翻了案幾。
酒水潑灑在他華貴的袍上,狼狽不堪。
「傳本宮令。」
我站起,環視滿殿噤若寒蟬的朝臣,道:
「永昌侯意圖謀逆,即日起褫奪爵位,與林氏一同發配北疆為奴。」
林雪亭瘋狂搖頭:「不!你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
我俯在耳邊輕聲道:「急什麼?北疆的軍營里,最缺的就是人。
「你和侯爺,會很相配的。」
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三千鐵甲在朝下泛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