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尹家瑞在暗,我們在明,抓他難如登天……只有萬年做賊的,沒有萬年防賊的,今日小東門的事再搞個三四回,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命在。”

陳季棠傷的手臂,塞進袖管,:“副董,什麼意思?”

“尹家瑞是個亡命徒,要抓到他,也得當個亡命徒。季棠,我知道你想立威,可實在犯不著拿命冒險。依我看,隨便找個丫頭,給華界的巡防局送去,拋了這燙手的山芋才是。”

歇在車站的大理石拱廊下,手上還有幾十份報未賣出,眼看今日最后幾班車也要走了,臉上泛著苦。

一月前這里發生刺案,直到今日還是人心惶惶,能做船的絕不坐火車,生意慘淡決計不是他懶。

一輛黑汽車停在路對面,車頭上站個锃亮小銀人。

車站前的買賣,論資排輩,有大主顧得讓賣假表、香煙的先去招呼了,才能到他。今日不知什麼了什麼運,汽車上下來個穿黑西裝的先生,對著他一招手:“賣報的,來。”

麻利地過去:“先生看報麼,申報,時新,晨報都有……”

“來一份晶報。”黑西裝拋過來一個鷹洋。

“先生真是不巧,今天的晶報刊了上月刺案專版,被杜老闆派人收了,全上海灘都難買到一份……” 報接過來,沉甸甸舍不得:“申報也好看,只最后一份。”

那人搖頭:“我就是想看暗刺案專版,可惜了……”

“先生,那專版上都是編的,比明星的艷花邊還假,刺客一逃車站就死了。”

“哦,不是說死在醫院里頭的?”

堆起笑:“先生,我只管看見了爛肚里,大夜里頭,多要折壽的……” 他說著雙手捧著銀元,也不知是要遞回去,還是打算討更多。

黑西裝又疊了一個銀元在他手上:“怎麼當場就死了?”

“子彈打到后腦上,可不是當場就死了。”不過一眨眼的事,如今偏要掰幾瓣講,也是得花些腦筋。

“是什麼人,看見了麼?”

“不認得,但是……” 報頓了頓,等又疊上來一塊方道:“是個車站的腳夫,來了沒幾日,槍別在腰上,后頸上一道長疤,蜈蚣一樣。”

Advertisement

“知不知道名字?”

搖頭。

車窗的玻璃被人從里扣了扣,黑西裝沒再問下去,開門上車,對著后座的人恭敬道:“盛先生,按您吩咐的問了,依我看這個鐘點臨時改主意坐火車回南京還是太冒險,若不想開汽車走夜路,不如先在上海住一晚,明早讓他們安排一節車廂才穩妥。”

盛懷初不置可否,盯著窗外,忽然開口道:“看見那個戴鴨舌帽的了麼?悄悄跟著。”

退到一旁, 把錢收著,走到廊下繼續做生意,見著穿長衫西裝的人路過,便吆喝一聲。

招呼了十幾回無人理睬,只一個裹著半舊長夾襖的年人停下腳步:“拿份申報來。”幾個銅板拋過來,不多不

年人接了報紙,低了帽檐,轉往售票去了,只余一個背影給報打量。

夾襖下一雙勻停小,踩著細跟皮鞋,連行李也沒有,原來是個匆忙逃家的小姐。

“去哪,什麼時候,幾等坐?” 賣票員百無聊賴,重復了一整天的問句,口氣自然不會好。

尹芝低聲音:“今天最早的,去無錫,三等站票。”

“站票沒了,只有頭等座,十塊銀元。”到了晚上唯余貴價票了,賣票員不指這人真的會買,已對著后面道:“下一個。”

纖白細手推過來一張鈔票,售票員打量一眼,撕下票遞過去:“一等候車廳在二樓,下一個。”

黑西裝上前一步:“兩張南京,頭等座。”

“一張十五塊,一共三十。”售票員低下頭準備收錢,見四張十塊鈔票一起遞了來的,心想那人大概是聽錯了,要退回一張去,卻見底下個證件簿,打開一看名頭大得唬人。

證件中夾一張字條,墨跡未干:與前個人連座。

第10章 .枝新蕊 · 截胡

烏青大理石可鑒人,尹芝走在臺階上,聽得后一連串脆響的腳步響,有個男人問道:“司長,從哪里開始搜?”

聽聲音是阮九同。

十塊錢的車票不見得厚實多,汗一洇,塌塌焐在手心,快化了。不敢回頭,穩住步子往樓上去,路過一等候車廳門口,徑直走到長廊盡頭的賓休息室。

休息室里環境不賴,白瑪瑙流理臺上嵌著黃銅水龍頭。一個碧旗袍的貴婦人正屏氣凝神抹口紅,挑人的桑子,涂不好會發烏的。

Advertisement

“誒呀,儂哪來的小赤佬,賊特兮兮賊頭賊腦,吳語,外頭寫便所,弗識字啊,以是耍癟三……”

貴婦人見著剛進來的人嚇了一跳,聲細氣罵一通,待眼睛轉回鏡子里,對著畫歪的角,了真怒,眼看又要嚷起來。

尹芝急著躲避陳季棠的人,忘了自己是男人打扮,忙摘了帽子,散下半長的頭髮,解釋道:“太太勿要喚,我不是男人……不過獨出門在外,總要小心點的。”

貴婦人把口紅收進手包里,理好妝容,睨一眼:“小娘魚臉蛋滿出趟小姑娘臉蛋出眾的,扮什麼小公,奧糟樣子邋遢樣子。”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