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著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之前讓謝立業去幫常歲歲,他這麼火急火燎的跑回來,大概率是常歲歲那出事了。
他的臉微微一沉,角抿,眼底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擔憂。
謝立業因為跑的太急,整個膛還在劇烈起伏著,他雙手撐在膝蓋上,一邊彎腰氣,一邊急急的開口,“常,常……”
“常知青怎麼了?現在有危險?”謝喻直接截斷了謝立業的話頭,直接問了重點。
他的眼神如炬,鎖住對方的每一個細微表,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線索。
謝立業抬手了一把額頭滲出細的汗珠,這才急急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剛剛我大哥他想欺負常知青。”
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這才把要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謝喻剛剛不自覺握的雙手,這才緩緩松開。
他有點無奈的盯著謝立業看了幾秒,最終輕嘆了口氣,“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立業莫名覺得剛剛后脖頸冷颼颼的,不過看到謝喻臉上的表好像沒什麼變化。
他又一屁坐在了床旁邊的矮腳凳上,“剛剛我去幫常知青拔草,然后大哥不知道怎麼來田里了,對著我又罵又打,常知青估計看不過去,過來幫我,然后大哥就對著常知青耍流氓了……”
謝喻:“???”
他有點頭疼的按了按太,剛剛謝立業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無聲地挑戰著他的邏輯極限。
謝建國不可能無緣無故去田里找謝立業麻煩,只能說明他是特意去那塊責任田。
他的目標是常歲歲。
那他為什麼要找常歲歲,還……對耍流氓?
他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大侄子,但他應該不至于做出這種無腦的事,可謝立業又不可能撒謊。
他略微沉思之后,又問道:“你大哥對常歲歲說了什麼?”
“哦哦哦!這個我記得!他說‘我雖然不能你,也不能給你孩子,但我可以跟你圓房,我和麗以后的孩子也可以給你養。’他……”
“咔嚓!”
還沒等謝立業的話說完,他就看到謝喻放在床頭的手忽然把床頭的一角掰了下來。
他明顯是生氣了。
謝喻雙眸微瞇,眼底閃爍著冰冷的寒,如同冬日里鋒利的冰刃,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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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立業嚇地瑟了一下,那莫名的迫差點讓他掉到地上。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點害怕生氣的謝喻。
他渾仿佛周都環繞著一無形的霾,讓人不由自主地到抑與不安。
“小叔……”謝立業弱弱的喚了一聲,這才讓謝喻回過神來。
他冷冷的“嗯”了一聲,然后裝作不經意的說道:“繼續說,後來怎麼了?”
“後來……”謝立業抿了抿,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常知青用魚了大哥,還把他踹到了河里,再往后我爹就來了,罰了大哥去挑糞……”
他沒跟謝喻說常歲歲拿大鯉魚謝建國的時候,還念念有詞,主要是那詞太新了,他都沒記住。
但肯定是常知青那種知識分子才知道的詞!
畢竟常歲歲說這些詞謝建國的時候,就很有力量。
這應該就是他小叔說的,知識就是力量。
他的濾鏡讓他完全忘記了常歲歲人的時候,提得是一條十斤多重的大鯉魚。
那可不是哪個弱的知青能的那麼行云流水,讓人沒有招架之力。
謝立業不說,謝喻自然也不知道。
他現在的心思都集中在剛剛謝立業說的耍流氓的事上。
看來有些事刻不容緩了。
他的指尖輕輕挲了一下被他掰斷的床頭,這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娘要是知道建國去挑糞了,不了要找你麻煩,你還是早點回去。還有,臨走的時候,幫我把窗臺旁那一捆艾草掛在外面的大門上。”
“沒事,我娘要是打我,我就爬房頂,就打不著了,嘿嘿。”謝立業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站起去拿了窗臺旁的那一捆艾草。
他沖著謝喻擺了擺手,“那我走了,小叔!”
“嗯。”
謝喻看著關上的大門,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他回過神,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算算時間,應該也快該來人了。
果不其然,就在謝立業剛離開沒多久,院落里傳來了一陣靜。
接著,一個皮黝黑的影從門口冒了出來,沖著謝喻呲著大牙笑了起來。
“團長!你總算聯系我們了!你不知道兄弟們有多想你!”
他從門口走進房里,剛要繼續說什麼,視線就落在了謝喻平靠在床上的那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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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團長……”
“滾!給老子滴那尿子,老子還沒死!”還沒等對方煽,謝喻就直接嫌棄上了。
錢偉民頓時委屈的站在原地,愣是沒敢哭出來。
他們團長當初是為了救他們才犧牲自己的,團里當時看他的沒辦法治好,是打算讓他轉文職的。
可謝喻倔的很,一聲不吭就直接讓人把他送回了老家,甚至不讓他們主聯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