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呵,你不會說馬車里是魏昭珩吧?若是別人便罷了,魏昭珩這人,最是不近。多王孫貴胄要將自己心培養的嫡送進攝政王府去,最終都只落個灰頭土臉罷了,就憑你?」
他笑意加深,眉眼里都是嘲諷。
「得了誰的指點,也會用這樣的招數爭寵了?姝玉,別白費心思,我們之間隔著人命。」
他依然長玉立,朗朗如月般站在我前,可中間卻隔著分崩離析的五年。
即便我已下定決心要報復他、離開他了。
可他眼底信誓旦旦的冰冷與殘忍,仍像一把利劍,扎得我鮮淋漓。
車簾晃了晃,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拽著簾子,用力,又收回。
是魏昭珩對謝乘風赤的挑釁。
可我,不怕。
甚至迫切地希謝乘風能發現我與魏昭珩的茍且。
被背叛的痛楚,被辱的憤怒,被斷脊梁著讓步的屈辱,我要他都經歷一遍。
是啊。
我瘋了。
與其獨獨被困死在后院,我更愿拉著侯府一起毀滅。
可惜,謝乘風背對著馬車,并未瞧見。
「既已回不去,你又在怕什麼?是攝政王只手遮天的權勢,還是被背叛的難堪?」
「車簾之后就有真相,你何不親自揭開看看?」
謝乘風的篤定僵在臉上,嘲諷被冷意一點點吞沒。
他兇狠地看向我:
「你是認真的?」
我扶了扶凌的鬢髮,笑道:
「誰不喜歡蓋世英雄呢。你忙著做蓋世英雄拯救無辜的小姑娘時,我也正等著被自己的英雄拯救于苦海后院呢。搭救之恩無以為報,我也學你的小姑娘一樣,以相許如何?」
車簾里要救我的「蓋世英雄」徹底沒了靜。
娘說得對,男人至死是孩,要著子哄著,耍著手段吊著,最后恬不知恥地勾著。
只可惜,一字一句教我取悅謝乘風的方法,被我逐字逐句用在了另外一個男人上。
「你無恥!」
謝乘風的淡定碎在了臉上。
「我便看看這車簾之后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著怒火,我勾起了勝利的笑意·······
可手剛拽上車簾,后便傳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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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哥哥!」
12
他停了手,我冷了笑。
謝家馬車上款款走出了趙清潯。
跑過來挽著謝乘風的手臂,旁若無人地輕聲哄著:
「大傻瓜,旁人兩句話一激你,你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你可知今日你掀了攝政王的馬車公然行搜查之舉,明日謝家整個家族將面對何種的局面與后果?大不敬的帽子扣下來,夠你吃一壺的了。」
目一蹙,佯裝三分怒意,翹著蘭花指一指頭點在謝乘風的額頭上。
「等你吃了虧,我可不聽你嘮叨訴苦了。醉得滿臭時,也別來找我。」
謝乘風像順了的貓,滿肚子的怒氣瞬間散了個干凈。
他瞥了冷臉的我一眼,便彎下腰哄起了小姑娘:
「怪我?若不是為你多擋了幾碗酒水,如何能醉得犯了這樣的糊涂?說了不讓你送我回來,現在好了,倒是又氣上了。」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看我,給你演個小哈。」
他旁若無人地吐著舌頭,逗得趙清潯撲哧笑出了聲。
新婚后不久,他為哄我開心,從馬戲團里學了許多招數,唯有丑丑的哈狗吐舌頭,次次都能讓我笑出聲來。
原來,我這里練出來的溫、學會的討好技巧,都是為了方便後來人啊。
我默默記在了心里。
趙清潯角一彎,越過謝乘風的肩膀,傲氣地沖我道。
13
「這位想必就是姐姐吧?這些年,多謝你照顧乘風哥哥了。他小孩子脾氣,率而為,想必姐姐教不好也頭疼不已吧,日后我幫你狠狠教訓他便是。」
趙清潯本是世家,卻因其伯父卷黨派之爭,了謝乘風二表哥的替罪羊,被馬車里擁護帝的那位抄了家。
幾年前,拿太后賞賜的髮釵賭我被拋棄后會死纏爛打的那位,就是姐姐。
說來,和死在牢獄里的姐姐長得還真像。
帶著莫名的優越,連這般逾矩的話都敢堂而皇之宣之于眾。
我便如所愿,揚聲回道:
「姑娘多慮了,我并非他娘,擔負不起教導他的責任。倒是姑娘你,以什麼份替他夫人教訓他呢?被人了幾聲小夫人,你便忘了自己是青樓里買回來的外室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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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圣上若是知曉自己下旨抄的趙尚書之,與世子喜結連理,你猜他會送一份什麼樣的大禮祝賀你呢?前些日子你大婚,你的那些好哥哥們皆帶著重禮到場了吧,陛下正愁找不到與趙家結黨營私的網之魚,順著二世祖們一家家拷打下去,總能揪出一二來吧?」
趙清潯面一白。
「沈姝玉,你夠了!」
謝乘風擋在小姑娘前,橫眉冷對。
「皆是我的發小手足,何來結黨營私之說。」
我笑得明:
「我既不是朝中大臣,也不是攝政的王爺,我夠不夠的不打,他們夠不夠才是最重要的。」
「姝玉!」
不知何時到了門外的謝母出了聲。
「青樓里買回來的狐子,不過是解悶的玩意兒,連我侯府都進不去,也算夫人?京城里養玩意兒的大人比比皆是,算不得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