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竟然是許久未出現的男主!
我瞳孔驟,他怎麼在這兒?
他像一株淬了毒的藤蔓,不急著逃跑,而是從后死死箍住主的腰,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笑容在火里扭曲,他拖著主下地獄。
「你不愿嫁給我,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我呼吸一滯,難以置信。
他瘋了!
他才是黑化的那一個吧!
尖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燈搖曳,碎了滿地。
濃煙中,小傅燃拉著我的手,大步往消防通道。
「拉我的手!」
有人慌撞來,他立刻把我護在后,用脊背抵著推搡,額角的冷汗順著深邃的廓往下流,卻始終攥著我的手沒松。
我瘋狂呼系統,然而卻一點回復也沒有。
平日里總是催我做任務,現在卻像死了一樣安靜,任憑我怎麼喊也沒有一點靜。
火映紅走廊,燒焦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一塊碎石猛地掉下來,差點砸到我們。
我心驚膽戰,牽著小傅燃的手瘋狂向前跑著,一刻也不敢停下。
但不知為何,他突然停住,雙手雙腳像是被控制般僵地立在原地。
前面的路被人流堵死了。
他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啞著嗓子喊,
「別怕。」
心中涌上一恐慌,「傅燃,你要干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又問了我另外一個問題,
「你一定會來找我的,對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我幾乎是帶著哭腔,攥了他的手,
「廢話!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的。」
「因為我就是為了你才來的這個世界啊!」
話音剛落。
他眼神突然變得凌厲,猛地將我撲倒護在懷中。
帶著年味的溫暖氣息將我牢牢包裹,我著他口,聽見他急促的呼吸,還有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
下一秒。
不遠的吊燈突然墜落,帶著頭頂的墻皮直直地砸向地面。
暈倒前的最后一幕,是年虔誠地在我側臉烙下一吻。
他說:
「我等你。」
耳邊響起任務完的通知聲。
12
再睜眼,已是清晨。
間一鐵銹味,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
意識慢慢回籠,我費力睜開眼皮,頭頂上明晃晃的白熾燈投下大片暈。
「別。」
指腹輕輕按在我眉心,帶著薄繭的讓我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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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燃半跪在床邊,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一向梳得整齊的髮梢此刻卻黏著汗漬,渾上下都失去了以往致。
我其實還有點暈,帶著點不確信試探地問,
「老公?你回來了?」
「嗯。」
他捧著我的手猛地收,指節因用力泛白,
「醫生說你有點腦震,但還好都是些皮外傷。」
我想抬手他皺川字的眉,卻被他按住手腕。
我只好使出一貫的招數,撒。
「老公,想喝水。」
他轉倒水的背影有些踉蹌,玻璃杯在托盤上磕出清脆聲響,再回頭時,細長的睫上竟然凝著水,
我有些慌了,結婚這麼久,還從未看見他這幅模樣,
「傅燃……」
「寶寶,我只是出差半個月,你就傷住進了醫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抑著心暗翻滾的緒,結劇烈滾。
「要不是他把你保護得很好,我差點見不到你了。寶寶,你要是出事了讓我怎麼辦?」
提起那場炸,我突然回過神,著急地抓著他的手來回晃,
「他呢?那麼大的炸,他把我護在懷里肯定傷了,不行我要去看他,他在哪間病房……」
傅燃沒有說話。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安靜下來。
昏迷前,我分明聽見了系統的機械聲。
答案呼之出。
我還是抱著一僥幸,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呢?」
傅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偏冷的聲線帶著一點安的意味,他抬手掉了我的眼淚,
「別哭,他只是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還會再見的。」
13
再次見到主,是在三個月后。
在那場大火中喪失了所有記憶。
醒來后,卻奇跡般地一眼認出了毀了容的丈夫。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那場大火中活下來的。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朋友圈里,我看見了他們在雪山下的婚紗照。
以神明起誓,向蒼天見證。
從此結為夫妻,至死不渝。
那場未完的婚禮,終究是在萬的見證中禮了。
14
那場大火只帶走了一個人。
縱火者厲琰。
這本古早言文的男主。
以前系統一直說男主追妻會有火葬場,但我沒想到是真的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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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的那種。
平心而論,他算不上好人,但也不算壞。
調查顯示,放火前他打開了酒店所有的消防通道,在顯眼的地方放置了足夠的滅火。故而消防車還沒到, 這場大火就已經被眾人合力消滅。
比起故意縱火,我更覺得他像是刻意預謀了自己的死亡。
以一場盛大的死亡,換取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可惜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主失憶了。
他的存在, 會被逐漸忘在歲月的角落里。
15
某個尋常的午后。
我無意間從客臥的枕頭下發現了一枚古樸的戒指。
看見戒指的瞬間, 傅燃眉梢輕挑,目里閃過一驚訝:「這是我母親的。

